城里工厂招工,半年挣的钱,顶得上地里刨一年。
乡下人往城里涌,城里人往工厂跑。
那些地怎么办?
找亲戚种,找邻居种,找本地的老农种。
荒着不行,政府有规定,荒废田地要罚款。
罚几次,比种地的损失还大,没人敢荒。
本地人种地的也多。
南华立国这两年,从两广、滇城过来的人一拨接一拨,分到的田都是新开的。
可本地那些高棉人、老挝人、岱依人,祖祖辈辈在这块地上讨生活,田少人多。
现在有人把地让出来给他们种,收成对半分,比给人扛活强。
南华国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,但边境,还是不安稳。
六月初八这天下午,情报局局长宋子贤进了总统府。
李佑林正在看文件,桌上摊着厚厚一摞,都是各府报上来的工厂登记数字。
见他进来,抬起头。
“什么事?”
宋子贤把手里那份材料放在桌上:“缅甸那边。胡越和李弥又干起来了。”
李佑林拿起材料,翻开来看。
胡越武装占了掸邦大部,李弥占了北边,两边在腊戍附近打了两天。
这回不是小打小闹,双方都动了真格的,加起来死了上千号人。
李弥那支部队,现在有两万多人,还不算他收编的当地土司武装。
占的地盘往北一直推到克钦邦,往东压到萨尔温江边。
他靠什么养这么多人?
答案是罂粟。
罂粟熬成膏,膏换钱,钱买枪,枪护地盘。
兔子西南那边跑过去的匪患、散兵、亡命徒,都投到他麾下,混口饭吃。
胡越那边,日子也好过了。
北边的援助从滇南过来,枪、炮、钱、人,没断过。
他们现在不打南华的主意——在他们眼中看来,南华好像是和北边是一条线上的人,只要井水不犯河水,就相安无事。
李佑林把材料放下:“李弥的人又来找过没有?”
宋子贤点点头:“上个月底来过。想要一批枪,价钱照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