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还在抖,但他自己把两只手握在一起,握得很紧,不让别人看见。
走到门口,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“廉”字,轻叹一声。
走廊里已经站满了人。
各个科室的门都开着,工作人员站在门口,不敢出来,也不敢说话,就那么看着。
刘茂才被架着从走廊那头过去,一路喊:“误会!这是误会!我是冤枉的——”
没人应他,走廊两侧办公室的门在同一时间关闭上了。
吴有仁跟在后头,走得很慢,一步一步,脚底下像踩着棉花。
走到楼梯口,他腿一软,扶住墙才没摔倒。
与此同时,升龙城另外几个地方,监察院的人同一时间敲开了七扇门。
海关总局副局长陈国章是在办公室里被带走的。
他刚泡好一杯茶,还没来得及喝,门开了,进来四个人。
他抬头,看见走在最前面那个人袖口上的红徽章,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,茶水洒在刚批好的文件上。
“陈国章,你涉嫌包庇纵容海防港走私团伙,收受巨额贿赂,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他站起来,想说什么,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来。
被架出办公室的时候,走廊里站着的那些下属,没一个人敢抬头看他。
另一个副局长黄维则是在家里被带走的。
他刚吃完早饭,正在院子里逗那只养了两年的画眉。
门铃响的时候,他还以为是来拜年的。
开门看见门外站着的五个人,他的手还抓着鸟笼,忘了放下。
“黄维则,走吧。”
他被带上车的时候,那只画眉在笼子里扑腾,叫得厉害。
他老婆追到门口,喊了一声:“老黄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