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后跟着两名随员,一人提着公文包,一人捧着包装精美的礼盒。
李佑林坐在主位,右手边坐着沈昌焕。张文东坐在靠窗的沙发上,手里拿着一张报纸,没抬头。
蓬·沙拉信用英语开口,声音十分的温和。
“总统阁下,我受銮披汶总理全权委托,前来向贵国表达暹罗政府的诚挚歉意。
本月十七日,暹罗陆军第七师越境进入柏威雷寺地区,这是严重的外交失误,暹罗政府愿就此承担责任。”
他停顿,观察李佑林的脸色。
李佑林仿佛没听到一样,没有表态。
蓬·沙拉信继续说道:“銮披汶总理提议,双方立即停火,恢复10月16日之前的状态。
暹罗军队撤回边界以北,南华军队退回边界以南。在此基础上,两国可就边界争议展开谈判,和平解决分歧。”
他示意随员打开礼盒。
盒子里是一尊金佛,高约三十厘米,做工精细,佛像的面容与柏威雷寺主塔那尊七头那伽石雕有几分相似。
“这是暹罗王室的一点心意,赠予柏威雷寺,以示对寺院遭受战火波及的歉意。”
李佑林看了一眼那尊金佛,又收回目光。
“蓬先生。銮披汶总理派你来,是觉得南华好说话?”
蓬·沙拉信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总统先生,我们……”
李佑林打断他:“你们出兵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会和南华谈判?你们第七师拿下柏威雷寺,插上国旗,有没有想过现在的后果?”
蓬·沙拉信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。
“蓬先生,你回去告诉銮披汶,战争不是他想打就打,想停就停的。南华十一万部队现在在你们国土上,海军封锁了暹罗湾,空军每天从金边起飞轰炸你们的补给线。你说停火,凭什么?”
蓬·沙拉信脸色发白。
“阁下,继续打下去,对双方都没有好处……”
李佑林冷哼一声:“对南华有没有好处,是我说了算。”
蓬·沙拉信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