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4 章 脱北者(2 / 4)

几个兵上去,把那些人带来的包袱、箱子打开。

这一开,哨卡前安静了。

金银首饰、玉器、大洋、还有一捆捆的纸,赵大勇拿起一看,是地契。

黄家村水田一百五十亩、旱地三十亩、山林八百亩……

一张张写得清清楚楚,盖着旧政府的红印。

赵大勇把地契抖开:“种田的?黄德贵,你家的田够一个村的人种了。”

黄德贵脸白了,扑通跪下:“长官饶命!我们真是走投无路了才过来的!”

他这一跪,后面那些男男女女全跪下了,哭成一片。

赵大勇让他们起来,带到哨所里问话。

炭盆烧着,暖和了些,黄德贵才断断续续说了实情。

黄家在荔浦是大户,从清朝时候就是地主,传到黄德贵这代,有田有山有铺面。

去年桂军南撤时,当时还留在境内的张文东派人到荔浦,劝乡绅富户一起走,说留下恐怕田产不保。

黄德贵搓着手:“我当时想啊,田是祖产,哪能说丢就丢?再说了,改朝换代多少回了,哪回不是换个收租的?

我们黄家守法纳税,种地交租,天经地义。张长官的好意我心领了,但故土难离啊……”

他就留下来了。

起初几个月确实没事,黄德贵还觉得,自己赌对了。

可到了秋天,事情变了。

黄家二十多口人,一亩地都没留下,都分给了佃户。

黄德贵声音微微颤抖,“这还不算,上个月,村里把我爹的坟平了,说占地太多,要改成菜地。

我爹民国二十二年走的,坟修得是大了点,可那是风水先生看的地啊......”

他说不下去了,老泪纵横。

旁边一个中年女人,他儿媳妇接过话:“长官,我们真是没法子了。成分一定,孩子上学都不让去,说地主崽子要劳动改造。

我男人天天被拉去修路,回来一身伤。再待下去,命都没了。”

赵大勇默默听着。

他是贫农出身,小时候给地主扛过活,吃过苦。

按说他该恨这些地主老爷,可看着眼前这一家子老小,冻得发抖,吓得够呛,又觉得可怜。

他指指收缴的东西:“你们带这些金银细软,路上没被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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