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你们压力很大啊?”李佑林问。
张文东点头:“不少老关系找上门。话说的很难听,什么鸟尽弓藏,什么刻薄寡恩。
还有的暗示,他们在南洋、香港还有产业,逼急了,带着钱和人才走人。”
陈济川扶了扶眼镜:“从财政角度,专卖势在必行。但我们评估,如果处理太急,确实可能影响其他工商业者的信心。
是不是适当的缓一缓?赎买价格适当提高,或者允许部分人转型做专卖局指定的经销商?”
李佑林没说话,半晌,他开口:“我问你们,南华立国,根基是什么?”
几个人面面相觑。
“是桂省来的那几十万兵?是金库里那几十吨黄金?还是美国人的援助?”
“都不是。根基,是红河三角洲、湄公河三角洲那几百万分了地的农民。
他们能吃饱饭,能穿暖衣,孩子能上学,这才愿意支持这个政府,才愿意送儿子来当兵,才愿意老老实实交粮纳税。”
“烟草专营,一年能多收至少上千万,甚至上亿美元。
这笔钱,可以修三百所学校,可以卖最先进的飞机,可以给边境防线多买一百门炮。
而这些,最终保护的是谁?是那些烟厂老板吗?不是,是几百万老百姓。”
“谁来说情,就告诉他:要么服从国家法令,拿钱走人;要么对抗,资产充公,人法办。没有第三条路。
遵纪守法、愿意投资实业的商人,我们欢迎。只想靠特权垄断发财的,南华不稀罕。”
“我们不能让果府的腐败,在这里重蹈覆辙!”
李佑林斩钉截铁,字字如针,扎在了众人的心头。
张文东第一个站起身来:“我明白了。内政部全力支持。”
陈济川也点头:“财政部会配合,尽快制定合理的赎买评估标准。”
李佑林看向警察部长:“条例规定的登记期限是七月十二日。
从七月十三日零时起,全境查封所有未登记、未完成赎买手续的私营烟厂、烟丝作坊、卷烟商铺。
货源,只准从专卖局指定渠道进货。抓几个典型,公开审理,登报。”
“是!”
命令传下去,再无人敢阳奉阴违。
七月十三日,天还没亮,警察和穿着新制服的国家专卖局稽查员就同时出动。
河内“桂香”烟厂,铁门被敲得震天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