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委员长给的政策,你都看了?”张远问。
“看了。分地,清丈,开仓。可是张部长,这里不是河内。老百姓听不懂官话,认不得汉字。说的高棉文、越南文。
你说分地,他们就蹲在田埂上看你,眼神木木的,不知道是没听懂,还是不信。”
“这事等会再说,我要你做的名单呢?”张远回道。
陈专员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册子。
上面写的是,西贡及周边州县的地主、富商、乡绅。
标注了财产规模、与法国殖民当局的关系、民间的风评。
张远翻开,一行行看下去。
阮文山,西贡米业商会会长,拥有碾米厂三座,稻田两千公顷。战时向法军供应军粮,价格翻三倍。
陈阿宝,堤岸区华商,经营鸦片馆、赌场、当铺,勾结法国警长,放高利贷逼死无数人家破人亡。
武文勇,嘉定县大地主,拥有庄园五处,私设刑堂,打死抗租农民。
……
每一条后面都有简短的证人证词,按着手印。
“证据确凿?”张远问。
“人证物证都有。法国人走了,这些人没了靠山,底下人敢说话了。”
张远合上册子:“明天开始。先抄阮文山家。”
第二天一早,士兵包围了阮家在城东的宅院。
高墙铁门,法式别墅,花园里种着热带花卉。
阮文山穿着丝绸长衫出来,身后跟着律师和管家。
“长官,这是何意?鄙人一向奉公守法......”阮文山会说一点官话,带着浓重口音。
张远没理他,直接念逮捕令:“阮文山,战时资敌,囤积居奇,盘剥百姓,犯下一系列的罪名,给我拿下。”
士兵上前。阮家的保镖想阻拦,被枪托砸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