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5毫米,甚至可能是155毫米榴弹炮的怒吼。
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由远及近,狠狠砸在桂军展开的区域。
第一轮齐射就覆盖了整整一里宽的正面。
巨大的火球裹挟着破片和冲击波向四周扩散。
一个刚刚架起来的重机枪组,连人带枪被掀上半空。
两辆正在前开的卡车被直接命中,炸成一团燃烧的废铁。
法国人早就测好了射界,炮弹像长了眼睛,就等着桂军的到来。
而且专挑队伍密集处、指挥所、重武器位置砸。
桂军的军官声嘶力竭地喊:“别停!往前冲!冲进他们的炮火死角!”
但谈何容易。
炮弹一波接一波,中间还夹杂着迫击炮弹。
硝烟和尘土遮天蔽日,能见度不到五十米。
无线电里一片混乱,各连各营都在喊叫,报告伤亡,请求指示。
陈黑皮趴在水渠里,耳朵被震得嗡嗡响,嘴里全是土腥味。
他看见不远处,一个抱着炸断的腿兄弟在嚎叫,血把身下的泥地都染红了。
排长试图组织人往前挪,刚冒头就被弹片削掉了半边肩膀。
这和班蓬完全不一样,这才是真正的战争。
“黑皮!黑皮!”阿七摇他,脸上全是黑灰,只剩眼白是亮的。
“连长死了!副连叫咱们往右撤,那边有个土坡!”
陈黑皮吐掉嘴里的泥,抄起枪,猫着腰跟着阿七往外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