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理完分田闹出的一系列事情之后,李佑林难得有空。
这天,刚从城东新设的农机厂视察回来,汽车经过还剑湖附近的一条偏街。
车窗开着,他正翻看手里的生产报告,忽然一股异样的气息钻入鼻腔。
李佑林猛地抬起头,大烟二字涌上了心头。
这是鸦片烟膏被炙烤时特有的味道。
“停车。”
李佑林推门下车,循着气味望去。
那是一栋不起眼的二层法式小楼,门面紧闭,但侧面的小门虚掩着,气味正从里面飘出来。
门楣上挂着一块木牌,用中文和法文歪歪扭扭写着“悦来茶室”。
什么茶室会在这个时间飘出烟膏味?
李佑林对随行的警卫排长低声说:“带两个人,跟我来。”
推开那扇小门,昏暗的光线裹挟着更浓的烟味扑面而来。
楼下是个伪装成茶座的前厅,空无一人。
顺着狭窄的木楼梯往上,二楼景象让李佑林瞳孔骤缩。
二十几张烟榻挤在不大的空间里,每张榻上都躺着人。
男女都有,大多衣衫不整,眼神涣散。
他们手持烟枪,对着小灯烧着烟泡,深吸一口后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雾。
墙角,一个掌柜模样的中年男人正用戥子称量烟膏,旁边几个伙计忙着装填烟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