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佑林点点头:“好。凡能证明,或村社头人联保,自认祖源汉家、心慕王化者,视同新移民,一体分田。只是,”
他话锋一转,加重语气:“须得送子弟入新设乡学,学习官话文字,遵从新颁法令。能做到的,就是自己人。”
阮老头连连点头:“能做到,一定能做到!有地种,娃娃有书念,是天大的好事!”
李佑林目光转冷,看向其他人:“至于那些一口咬定自己就是交趾土人,与汉家无干,也不愿遵咱们规矩的......”
他没说完,民政部副部长说道:
“委员长放心,各州县守备团都得了严令。清查田亩时,但凡不认汉源、不配合登记、私下散布抗拒言论的,其名下田产,一律收归公有,暂不分派。
若敢聚众闹事,冲击公所,或暗中与胡越残匪勾连的,”
他咧嘴笑了笑,露出被烟熏黄的牙:
“西边矿区正缺人手,正好送过去干活,管吃管住,还能为咱们建设出力。”
这话说得赤裸,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几个本地投效来的士绅脸色白了白,把头埋得更低。
李佑林像是没看见,继续说:“地分两种。熟地,尤其是靠近河流、灌溉便利的肥田,优先保障将士家属和早期移民。
生地,偏远些的,土质差些的,分给后来者,以及像阮老先生这样归化的本地良善人家。
垦荒所需种子、农具,委员会可贷给,秋后偿还。头三年,租赋一律按两成计。”
他合上册子:“政策就这么定。各县立即执行。我要在秋收前,看到大多数人都领到地契,种子下地。移民安置不稳,前线军心就不稳。散会。”
命令像风一样刮过红河三角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