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想到的是,此刻在溪口的别墅里,蒋介石也在看地图。
地图上,桂省和交趾被红笔圈了出来。
侍从室主任站在一旁,小声报告:“桂系南撤迹象太明显,李代总统似有另立门户之意。”
蒋介石冷笑一声:“让他去。交趾那泥潭,法国人都搞不定,他李德邻能成什么事?等他陷进去了,自然要求我。”
“至于代总统,先让他顶着。他真要是前往交趾,那就是叛国,看谁还能跟着他!”
六月的交趾正值雨季。
瓢泼大雨中,十几支队伍正沿着不同的路线向南移动。
从谅山到河内的三号公路上,一队商队正在冒雨前行。
二十多辆卡车,帆布篷盖得严严实实,车轮在泥泞中艰难转动。
带队的军官披着雨衣,但浑身早已湿透。
“还有多远?”他焦虑地问向导。
“照这个速度,明天傍晚能到太原。”
军官点头,抹了把脸上的雨水。
他带的不是商货,而是整整一个营的兵力,伪装成商队,任务是接管太原的铁矿区。
那里刚被保镖团从胡越手中收复,当然是不可能在还给法国人了。
同一时间,在河内郊外的一个种植园里,三百多名新到的移民正在分配住房。
他们都是桂省的农民,拖家带口,眼里既有离乡的惶恐,也有对土地的渴望。
办事员在临时搭起的棚子里登记:“每户五亩,这是地契。种子下午发,工具明天到。记住,这地头三年只交两成租,好好干,饿不着。”
一个老汉颤抖着手接过地契,忽然跪下了:“谢谢长官,谢谢李家...”
办事员赶紧扶起他:“快起来!要谢就谢李少爷,是他定的规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