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...我知道你会来,但没想到是今天....”
陈建国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下,又松开。
他没有立刻接话。
窗外的鸟叫声断了,又起来。阳光在地板上移了一点点,窗框的影子变了形状。
张德明端着茶杯,没催他。
沉默了大概半分钟,张德明先开口了。
不是接着刚才的话说,是换了一个方向。
声音很平,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不太相干的事。
"建国,你这些年,是不是一直觉得……是你害了我?"
“所以...你不敢来见我...躲着我...”
陈建国没动。
"是。"
他声音低,但没有犹豫。
张德明"嗯"了一声,把茶杯放下来。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,然后收回去,放在桌面上。
"那是你想多了。"
陈建国抬起头。
张德明没看他,视线落在窗户的方向,像是在看外面,又像是在看什么别的东西。
"当年那口窑,你以为是你一个人的事,但在我这头,从来就不只是帮你一个人。"
他顿了一下。
"那几年,县里的人往外跑得厉害。不是一个两个,是一批一批地走。”
“年轻力壮的都去南方了,留下来的是老人和孩子。”
“我那时候每天在开发办,报表一张一张地翻,数字都是往下走的。"
他拿起茶杯,又放下,没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