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就是说,那把锁至少挂了四年没人动过。”
王建设的手指停住了。
他看陈峰的眼神变了一下——是一种“这个人观察力有点不对劲”的重新评估。
这不是莽撞,是专门做了功课的。
“四年没人租的厂房,不需要走半个月的流程。”陈峰把那张申请表翻过来。
“王主任,我把该填的填了,但我想在背面再加一样东西,我今天来找您,就是想得到您最大力量的支持。”
他从桌面上拿起一根笔,然后在表格背面的空白处写字。
王建设歪着头看,烟夹在手里忘了抽。
陈峰写的是一行字,不长——
“承诺:2019年12月31日前,在岗工人不少于500人。”
下面签了名,写了日期。
笔落纸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清晰可闻。
王建设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。
五百人。
这三个字在他脑子里不是一个数字,是一串连锁反应——
五百人意味着两百个家庭有了收入来源。
五百人意味着开发区的就业数据一次性翻倍。
五百人意味着年底写进招商工作汇报里的时候,那一栏数字不再难看。
他把烟掐了。
不是掐灭,是直接按进烟灰缸,力气大了点,烟身折成了一个锐角。
“你写了就要认!”
“我签了字的。”
“白纸黑字!”
“您可以复印一份存档。”
王建设看着陈峰,他的目光和上次在厂里不一样了。
上次在厂里的时候,那种目光是一把尺子——量你的深浅、测你的成色、估你的斤两。
是审视,是打量,是"我来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又一个李建国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