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炮齐鸣,新军扬威(1 / 4)

一个月后,武器院的炉火烧得更旺了。

王匠师从各地征召的匠人已经到位了整整一千人。他们来自福建、广东、浙江、南京,有的是铸炮的老手,有的是造船的匠人,有的是打铁的师傅。王匠师把他们分成三班,每班干四个时辰,轮班倒。炉火日夜不熄,锤声昼夜不停。

朱祁镇站在武器院的院子里,面前是整整一百门后装炮。炮管在阳光下闪着黄铜色的光,像一排钢铁的森林。炮手们站在炮后面,穿着新制的军服,腰里挂着火药壶,手里拿着定装炮弹。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,像一个人。

“皇上,一百门后装炮,全部试射完毕。”王匠师的声音沙哑,但很稳,“每一门都能打,每一门都准。射程八百五十步,无一炸膛。”

朱祁镇点了点头,走到第一门炮前面,摸了摸炮管。炮管很光滑,冰凉冰凉的,像摸在一块玉上。

“好炮。”他说。

王匠师的眼眶红了。

“皇上,臣铸了一辈子炮,没见过这么好的炮。云南的铜,宣化的钢,加上匠人们的命,铸出来的。”

“朕知道。”朱祁镇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王匠师,你辛苦了。”

王匠师的眼泪流下来了。他用袖子擦了擦,袖子上全是灰,擦得眼睛周围黑了一圈。

“臣不辛苦。皇上辛苦。”

朱祁镇笑了。他转过身,看着那些炮手。

“将士们!”

一百个炮手齐刷刷地看着他。

“你们面前的这些炮,是大明的新炮。比佛郎机人的炮快一倍,远一倍。有了这些炮,你们就不用拿命去填了。你们可以活着回来。你们的爹娘,不用白发人送黑发人。你们的老婆孩子,不用在村口等一个永远回不来的人。”

没有人说话。但有人哭了。

朱祁镇看着他们,声音忽然提高。

“所以,你们要练。练到比佛郎机人狠,练到比瓦剌人快。练到他们看见大明的炮就抖,练到他们听见大明的炮就跑。朕等着那一天!”

一百个炮手同时举起手,齐声高喊:“杀!杀!杀!”

喊声震天,传遍整个武器院。

从武器院出来,朱祁镇去了天津大营。

校场上,新军正在演练。五万人,黑压压一片,从校场这头排到那头。步军三万,排成三个方阵,前排举盾,后排端铳,步伐整齐,向靶场推进。走到两百步时,前排蹲下,后排开火。火铳声噼里啪啦,硝烟弥漫,靶场上的木靶倒了一片。

骑兵一万,从侧翼冲出,马蹄声如雷鸣,大地都在颤抖。格根骑在最前面,手里举着那面小旗,风吹得旗子猎猎作响。骑兵们排成楔形阵,从靶场两侧穿插而过,刀光闪烁,将残余的木靶砍成碎片。

炮兵一万,推着后装炮,在阵后列阵。炮手们装弹、闭锁、瞄准、拉火,一气呵成。炮弹呼啸着飞出去,砸在八百步外的靶墙上,土墙轰然倒塌。

石亨站在点将台上,手里拿着令旗,指挥新军演练。他的嗓子已经喊哑了,但声音还是像打雷。

看见朱祁镇,石亨跑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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