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演练持续了半个时辰。结束后,石亨站在点将台上,看着那些气喘吁吁的士兵,沉默了很久。风吹过来,带着硝烟味和汗味,呛得人直咳嗽。他的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,像刀子一样。
“赵石头。”
“末将在。”赵石头站出来,甲胄哗啦作响。
“你的步军,方阵转换还是慢了。第二排换到第一排的时候,有人绊倒了。战场上绊倒,就是死。你的兵,一个月练了三千遍,还是有人绊倒。你说,怎么办?”
赵石头咬着牙,额头上的青筋暴起。他想起那个绊倒的兵,叫李二狗,是新兵,才十七岁。练了一个月,腿都肿了,但还是跟不上。他本想让他休息一天,但李二狗不肯,说“赵千户,俺不累,俺能练”。结果今天演练,还是绊倒了。
“末将回去加练。练到没人绊倒为止。”赵石头的声音很硬,像石头。
“好。朕等着。”
“张懋。”
“末将在。”张懋站出来,腰板挺得笔直。
“你的骑兵,穿插的时候队形散了。第三排跟第一排拉开了二十步。如果前面有埋伏,第三排来不及支援。你的兵,骑术还不够。回去加练。每天多跑一个时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