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英国公说得对。狼山沟那一仗,如果咱们有这种炮,瓦剌人连山谷都进不来。”
朱祁镇看向工部的铸炮匠师。
“能铸吗?”
匠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,姓王,在工部干了三十年,铸了一辈子炮。他拿着图纸,翻来覆去看了半天,皱起了眉头。
“皇上,这种炮,铜料要好。咱们大明的铜,杂质多,铸出来的炮管容易炸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臣需要好铜。云南的铜最好,但运到京城要两三个月。还有,这种炮的炮管壁薄,对铸造工艺要求高。臣需要时间琢磨。”
朱祁镇想了想。
“铜的事,朕来解决。云南的铜矿,朕派人去督办,加紧开采,加紧运输。铸造的事,你放手去干。需要什么,直接跟于谦说。”
匠师跪下:“臣领旨!”
朱祁镇站起来,看着所有人。
“诸位,朕今日把话撂在这儿——三年之内,朕要见到这种炮。三年之内,朕要大明的新军,人手一把火铳,每个营配一百门这种炮。”
石亨愣了一下:“皇上,这得花多少银子?”
“多少银子都得花。”朱祁镇看着他,“打仗,拼的不光是勇气,还有银子,还有火器。瓦剌人为什么厉害?因为他们骑术好,弓箭好。但火器比弓箭厉害十倍。朕要用火器,把他们打回老家去。”
石亨不说话了。
“散了吧。”朱祁镇摆摆手,“各自去忙。”
众人散去。于谦留下来,欲言又止。
“有话就说。”
于谦犹豫了一下,终于开口:“皇上,臣有一件事,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
“说。”
“江南的赵明远,送来了一批丝绸,说是献给皇上的。臣看了一下,价值不下十万两。”
朱祁镇笑了。
“他想巴结朕?”
“臣觉得不是巴结,是试探。他想看看,皇上会不会收。”
“那你觉得朕该不该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