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是这样。
难怪贺凡在贺家的地位如此尴尬。
名义上是贺迟延的养子,实际上是他已故大哥的私生子。
而贺迟延,在十八岁的年纪,被迫接手了这个烫手山芋,承担了本不该他承担的父亲责任,还要应对来自老太太的偏心。
“最初那几年,我确实被逼着,好好照顾了他几年,扮演一个合格的父亲,安排他的学业、生活,处理他惹的麻烦,后来一直是老太太在带他,他成年后,我把他的户口迁了出去,我和他之间,本来就只是名义上的养父子关系,户口分开之后更是没有关系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但虞妍能想象到,那些年贺迟延有多憋屈,多无奈。
刚成年的贺迟延,突然多了一个只小十岁的儿子,被迫扮演父亲角色,打理乱七八糟的家事,还要应对家族内外的压力。
“老太太总觉得我冷漠,觉得我对贺凡不够好,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。”
贺迟延轻嗤一声,“她觉得,那是我大哥唯一的儿子,我应该替大哥把他当亲生儿子一样疼爱、扶持。”
“可我不是我大哥。”他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我没义务为他风流留下的债负全责,我能保他平安长大,已经是仁至义尽。”
虞妍安静地听着,心里翻江倒海。
她一直觉得贺迟延高高在上,冷漠疏离,无所不能。
却没想到,他也有这样被迫妥协、身不由己的过去。
“贺先生,”她轻声开口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安全带,“那些年,你一定很委屈。”
贺迟延侧过头,看了她一眼。
小姑娘的眼睛清澈明亮,里面盛满了真真切切的心疼。
那些陈年的郁气和不甘,其实早就消散了。
但被小姑娘心疼的感觉,很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