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外婆说:“我不要!”
“现在天热放不住,你不要就坏了,你拿回去。”至于拿回去做什么,她不说,她们都知道。
听到说放不住,丁外婆趁着陆红阳不在,就拿着木盆出去了。
陆红阳用竹篓拿着小鲫鱼在水沟边清洗,水沟边不止她一人,还有拿着粪瓢在两边的菜地上浇菜的人。
一般浇菜地的人,见水沟里有人在洗东西,就会自觉的去水沟的下游去舀水,毕竟粪瓢是平时用来舀大粪的,可不知是欺负陆红阳年纪小还是什么,浇菜地的人明明见到陆红阳在水沟里处理小杂鱼,还一边用粪瓢在上游舀水,还一边笑着问陆红阳:“红莲,听说炭洞塌了,你阿爸也压在下面了,还没回来啊?”
那莫名其妙的恶意,让陆红阳不禁皱眉。
见她不说话,用粪瓢在上游舀水的男人继续用平淡的语气笑着说:“你阿爸不回来,你们就成了没爸的娃喽,没爸的娃可怜哦,到时候你阿妈重新嫁了人,你们就没人要喽~”
他脸上表情甚至称得上是和善的,像是再说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笑话。
陆红阳拎起菜篮子里的小杂鱼就上来了,骂了一句:“你嘴巴吃了屎啊?这么臭?”
那人见陆红阳骂他,居然生气的举着粪瓢要来打她,吓得陆红阳拎着菜篮子就跑,生怕他一个粪瓢盖在她头上,哪怕不盖她粪瓢,一瓢砸在她脑袋上,也够她受的。
前世她是留守儿童,和外婆住在乡下,乡下有些人的恶意就是很莫名其妙,看到小孩子,真的会用开玩笑的方式,用粪瓢去盖小孩子的头。
农村人总说,被粪瓢盖过头的就会长不高,吓得小孩子们哇哇大哭。
她跑远了,才回头看那个男人是谁。
水埠区下面的人家,全都是后来在这里建房混居的,哪怕房子都离的不远,很多人相互之间也只见过面,没说过话。
但能在这一块开垦菜地的,家离这里必然不远。
陆红阳回来还越想越气,拎着菜篮子往河边走,去河边洗,正好看到下游百多米远的位置,陆为民在那里捞鱼,就提着菜篮子往陆为民那里走,喊陆为民:“为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