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家就那么一个洗澡的大木盆,刚刚还放了黄鳝、泥鳅和小杂鱼,都是鱼腥味,陆红阳根本不敢用,只用丝瓜囊沾了肥皂将一个陶盆洗干净,将水倒在陶盆里,站在洗干净的大木盆里,用葫芦瓢舀水,往身上浇着洗,然后再让陆卫国帮忙,一起把大木盆抬着,水倒在院子的菜地里。
白天圆脸大婶来帮忙,她想着要不要送一碗小杂鱼给圆脸大婶家。
要是送大鱼,圆脸大婶可能不会收,但如果是小杂鱼的话,东西既算不上贵重,毕竟河边的人家,鱼是最常见的东西了,又不显得寒酸,毕竟也算是荤腥了,很合适。
不过这事还得和丁水英商量一下。
想到家里的面粉不够,她还从仓库里将之前买的面粉倒了两斤,掺在橱柜里的面粉中。
商城的仓库仓库约有两平米大小,商城里买的东西不方便拿出来的,是可以存放在仓库里的,商城里买的面粉比家里的面粉要白一些,她还得将陶盆里的面粉给搅匀了。
等她弄完,洗漱好,已经是晚上快十点。
她没去和小丫头一起睡,想到她白天头发里爬来爬去的虱子,不禁头皮一阵发麻,又感觉头皮痒了。
陆家总共就一个堂屋两间房,左边房间是主卧,丁水英两口子住的,右边房间中间用芦苇席一分为二,左边睡陆卫国、陆卫民兄弟俩,右边睡陆红阳小丫头俩姐妹。
她怕晚上丁水英需要人照顾,去了丁水英房间,将白天丁水英生产的竹床给擦洗干净,抱了干净稻草铺在上面。
想了想,又悄悄的掀开丁水英的被子,将她身下的濡湿的稻草给换了。
丁水英在她掀开被子的时候,身体明显一僵,可还是没有出声,黑暗中,她任由自己才九岁的女儿,将她身下濡湿的稻草,换成了干净干燥的稻草。
此时她身下流血的速度明显降下来了,和正常月经流血的速度差不多。
陆红阳怕她晚上睡着了,丁水英出什么事,她不知道,临睡前,又给丁水英喂促进子宫收缩和补充铁剂的药。
丁水英这才出声说:“没事了,不用吃药了。”
她以为她吃的是‘神药’安乃近,安乃近一片就要六毛多,陆红阳给她喂的药还不少,她怕花钱。
稍微感觉好一点了,她就不想吃药了。
陆红阳声音轻轻的:“阿妈,还是吃吧,我怕……”
她怕她晚上睡熟了,丁水英出什么事。
实在是白天那被鲜血湿透的稻草,看着实在太教人害怕和心惊。
大约是‘我怕’这两个字触动了丁水英柔软的心肠,哪怕舍不得买药的钱,她还是张嘴将陆红阳递过来的要给吃了下去。
家里没有多余的被子,她盖着一床婴儿包被一样的小被子,就这么蜷缩在竹床上睡了。
夜里两个小婴儿大约是饿醒了,哭,她还和白天一样,端着小婴儿帮她找饭碗,又换了尿布,继续回去睡了。
五月份天亮的早,第二天一早,六点多钟,外婆就来了,把门敲的邦邦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