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际上圆脸大婶真想说一声:“你要不会做,把面给我,我替你做得了!”
像圆脸大婶这样十分擅长厨上手艺的人,吃到丁水英做的饭,简直是作孽!
此时夸赞陆红阳,那是真夸啊!至少没和她妈一样,在这时候端来一碗夹生的疙瘩面不是?
她搅和了一会儿,觉得鸡蛋糖水没那么烫了,就在丁水英身后的背上垫了个荞麦枕,要喂丁水英吃。
丁水英却是个要强的,明明生产的阵痛痛的她额上冒冷汗了,可还是忍着一声没吭,说:“把碗给我,我自己吃。”
圆脸大婶却是不放心她:“还烫着呢,你现在拿碗哪里成?别打翻了烫到了你,你坐好,我喂你吃!”
圆脸大婶是个细致的人,用瓷勺先舀了鸡蛋,吹了吹,一口就送进了丁水英嘴里整个鸡蛋。
丁水英也不嫌烫,赶紧嚼吧嚼吧把一个鸡蛋吃了,圆脸大婶又喂来了下一个。
丁水英等这次的阵痛过去,这才一口咬在鸡蛋上,没再一口吞了,刚刚差点没噎到她。
等到一碗糖水鸡蛋吃完,刘医生这才看到自己放在床头柜上的剪刀,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拿到了木盆里用开水烫着,她伸手捞剪刀,被木盆里的开水烫的下不去手,好在此时距离生产还有一会儿,她先检查丁水英下面开了几指后,让她吃完起来走一走。
丁水英前面已经平安生产过四胎,是个很有经验的产妇,哪怕心里担心丈夫,可还是努力的稳住,在房间内捧着肚子绕着圈走,走了不到半小时,羊水就破了,然后就是一阵闷哼的生产。
陆红阳在门口急的团团转,却一点力都使不上。
此时她已经注意到,堂屋的正堂上,挂着一副‘毛!轿!原’的画像,边上还有个巴掌大的日历,上面写着‘1958年5月2日’的字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