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德取出那叠神道符纸,以自身神力混合对祥和、安宁之道的感悟,在符纸上绘制“安土地神符”与“聚灵引脉符”,将其分别埋于神府地基的四个角落与中央泉眼附近。符箓入地,与地脉隐隐相连,开始缓慢而稳定地汇聚方圆数十里的温和灵气,同时稳固此方土地,使之不易受外邪侵扰、地动山摇之影响。
秀文则负责梳理、引导汇聚而来的灵气,并开始构建神府外围的简易防护与迷踪阵法。她以善愿、化煞之力为引,沟通天地间正念清灵之气,在神府基址外围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。这屏障不阻清风、不挡雨露,却能对心怀恶念、邪气森森的存在产生排斥与警示,同时也能在凡人误入附近时,自然产生轻微的“迷途”之感,使其不知不觉绕行,避免打扰。
两人皆是新晋神祇,神力有限,构建这些基础阵法也颇为耗费心神与时间。但好在有法旨授权,有此地灵眼地利,加上配合默契,进展也算顺利。
闲暇时,两人也会站在神府基址边缘,俯瞰山下三郡之地,尝试以神职感应。
福德能隐约察觉到,这片广阔土地上,有祥和的炊烟,有安宁的村落,也有零星的一些躁动、不安的气息,如同平静水面下的暗流。尤其在某些靠近山林、或商旅要道附近,这种躁动感似乎更明显些,印证了陶主簿关于“午马之年”气运影响和精怪活动频繁的说法。
秀文则更能感应到人心汇聚的“愿力”。有祈求风调雨顺的,有盼望家人平安的,有希望病愈康健的,也有不少涉及远行、寻人、失物寻找的焦灼之愿,丝丝缕缕,如同纷乱的丝线,自四面八方飘荡而来,大多微弱而模糊,需细细分辨。她将这些感应默默记下,留待日后熟悉了辖地具体情况,再作梳理回应。
三日后,清晨。
神府基址已然气象一新。虽然尚无亭台楼阁,但地面平整坚实,灵气氤氲成雾,池塘清澈见底,有锦鲤虚影(以灵气暂时幻化)游弋,四周古松苍翠,隐隐形成阵势。一座简单的、以神力幻化的石质牌坊虚影立于入口,上书“栖霞福地”四个云篆大字,算是初步有了神府的门面。
福德与秀文已用神道符纸简单制作了拜帖,内容无非是“新授神职福德正神/善愿仙使,敬拜临川郡城隍苏公”云云,盖上了仙籍令牌的印记。
辰时刚过,天边便再次出现了那道熟悉的土黄色遁光。
陶主簿准时到来,依旧是文士打扮,带着两名小吏。他看到神府基址的变化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:“二位神君好快的手脚,短短三日,此地灵机已稳,气象初成,可喜可贺。”
“陶主簿谬赞了,仓促之间,聊以立足罢了。”福德谦虚道,与秀文将拜帖交给陶主簿过目。
陶主簿扫了一眼,点点头:“甚好,城隍爷已在庙中等候,二位神君请随我来。”
说罢,他示意福德与秀文登上他带来的一朵祥云。这云朵比流云舟小些,但飞行平稳,速度不慢,显然是地祇常用的代步之物。
祥云升起,载着几人,朝着临川郡城方向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