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很黑,山路很滑。
陈平带着几个暗卫,伪装成平民,摸到六国余孽的营地外探查人数。
他们已经蹲了两天两夜,摸清了营地里的兵力部署、粮草位置、换岗时间。
正要撤退时,脚下踩到了一根枯枝,“咔嚓”一声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“谁?!”营地里传来喝问。
箭矢从黑暗中射出来,暗卫拔刀格挡,护着陈平往后撤。
山路崎岖,夜色昏暗,陈平一脚踩空,整个人从山坡上滚了下去。
耳边的风声、喊杀声、箭矢破空声混在一起,越来越远。
最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。
弹幕又开始刷:
陈平醒来时,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。
床很软,被褥有淡淡的桂花香。
他睁开眼,看到头顶的青纱帐,听到窗外鸟叫声。
他愣了一下,想起身,胸口一阵剧痛,又躺了回去。
门被推开,一个女子走了进来。她穿着素色的衣裙,头发用一根玉簪绾着,手里端着一碗药。
看到陈平醒了,她愣了一下,然后走过来,把药放在床头。
“你醒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三月的风。
陈平看着她。
她的眉眼很温柔,不是那种张扬的美,是安安静静、让人看了就觉得心安的美。
他忽然觉得胸口不疼了。
“是你救了我?”他问。
游念点点头:“家仆在山下发现的你。你受了伤,昏迷了两天。”
陈平沉默了一瞬,然后开口:“多谢小姐救命之恩。在下必有重谢。”
游念摇摇头,端起药碗递给他:“先把药喝了吧。”
陈平接过药碗,一饮而尽。
药很苦,他没有皱眉。
他放下碗,看着游念,认真地说:“在下陈平,敢问小姐芳名?”
游念微微低头:“游念。”
陈平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把它记在心上。
陈平在游府养了三天伤。
三天里,游念每天都来送药,每次都放下药就走,不多说一句话。
陈平想和她多说几句,但她总是走得很快。
第三天,陈平的伤好了大半,暗卫也找了过来。
他收拾好行装,去正堂向游父游母道谢。
游念站在母亲身后,低着头,没有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