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门轰然倒塌。
尘土飞扬中,幽影卫涌入城内,马蹄踏碎城门的残骸,踏进城中。
三千守军,看着那一百个黑影从尘土中走出来,盾牌上的箭矢还在晃,甲胄上沾着灰,但步伐没有乱。
每一步都踩在同一时刻,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。
有人开始往后退。
巷战开始了。
幽影卫分成小队,每队十人。
盾牌手在前,长枪手在后,弓箭手居中。
巷口有人影闪过,盾牌手举盾,“叮”一声,冷箭被弹飞。
长枪手从盾牌缝隙中刺出,一声惨叫,人影倒下。
弓箭手补射,远处窗洞里刚探出半个身子的人被钉在墙上。
十人小队,配合得像一个人。
盾牌、长枪、弓箭,三层联动,滴水不漏。
所过之处,抵抗像纸一样被撕开。
血屠带着一支小队,走在最前面。
他的刀更快,刀光一闪,挡路的士兵就倒下了。
不是砍,是抹——刀锋从咽喉划过,快得看不到血。
他不恋战,不回头,只是往前走。
城内的守军开始溃逃。
有人扔掉兵器,有人跪地求饶,有人往巷子里钻,又被幽影卫堵回来。
三千人,被一百人追着跑。
城头上那个发笑的将领,此刻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他抬起头,看到血屠从他身边走过。
从头到尾,血屠没有看他一眼。
他只是一个挡路的。
被清除,就不值得再看了。
第二座城。
第三座城。
第四座城。
消息传得比刀快。
第五座城的城头上,守军已经不是在笑了。
他们在发抖。
有人远远看到那一小队黑点出现在地平线上,就开始往城下跑。
将领砍了两个逃兵,才稳住阵脚。
“只有一百人!”他喊道,“我们有五千人!一百人有什么好怕的!”
但他的手也在抖。
那一百人走近了。
还是玄黑色的甲胄,还是沉默的行军,但更像地狱来的恶鬼。
每一步都踩在同一时刻,像是同一个人。
甲胄上沾着血,已经干涸成暗红色,他们没有擦。
城头上的守军看清了那些甲胄。
不是新的,是旧的。
不是沾了灰,是浸了血。
暗红色的、一层叠一层的、洗不掉的血。
“那是……血?”有人喃喃道。
没有人回答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。
箭雨射下去。
盾牌手举盾,箭矢叮叮当当弹开。
弓箭手反击,城头上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