瘟疫?
那个每次一来就夺走成千上万条命的瘟疫?
有人喃喃道:“这……这是真的吗?”
没有人人回答,但所有人都在想——如果是真的,那得救多少人?
第八个箱子:“这是基础医学教材。照着学,可培养医者,救更多人。”
第九个箱子:“这是农书。选种、育种、嫁接、轮作——照着做,地能多收两成。”
治粟内史已经不抖了,他蹲在箱子前,一页一页地翻着,头也不抬。
两成加上三成,那就是五成。
五成。
第十个箱子:“这是水利工程图纸。水坝、水渠、水闸——照着修,关中再多百万亩良田。”
王绾的胡子在抖。
他是老秦人,他知道关中那一片片干旱的土地意味着什么。
再多百万亩良田,关中就是铁打的粮仓。
大秦的根基,就稳了。
第十一个箱子:“这是算术教材。加减乘除,记账算税,一学就会。”
管账的官员们对视一眼,眼睛里都冒着光。
他们比谁都清楚,算账有多难。
一笔账算错,追查起来十天半个月都搞不定。
要是真有法子能一学就会……
第十二个箱子:“这是基础物理、化学、天文教材。明白了这些,才能造出更好的东西。”
扶苏念完了。
他站在最后一个箱子旁边,胸口微微起伏,脸有些红,但腰板挺得很直。殿内鸦雀无声。
没有人说话,不是不想说,是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十二个箱子。
炼钢、蒸汽机、纺织、印刷、水泥、化肥、防疫、医学、农书、水利、算术、天文——每一样都是能改变天下的东西。
每一样都是太女殿下献上的。
一个三岁的小丫头,献上了十二样能改变天下的东西。
王绾第一个回过神来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,又停住,转过身,朝嬴政深深行了一礼,声音发颤:“陛下……老臣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老臣只知道,大秦有福了。”
他的眼眶红了,声音也哑了。
他活了六十多年,从没见过这样的东西,从没想过有生之年能见到这样的东西。
淳于越站在旁边,脸色复杂。
他是儒生,是博士,是那些老臣里最守旧的一个。
他本想说点什么——奇技淫巧,不务正业。
可他看着那些箱子,看着那些图纸,看着那些能让百姓吃饱饭、不生病、有衣穿的东西——他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他低下头,沉默了。
少府卿已经蹲在第一个箱子前,把那卷炼钢图纸捧在手里,翻来覆去地看,嘴里念念有词:“五倍……七成……这怎么做到的?这怎么做到的?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手越来越抖。
治粟内史蹲在第九个箱子前,把那本农书抱在怀里,一页一页地翻,舍不得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