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母的电话。
上一世,司景胤过世,母亲一直劝她再找,三番五次,一聊就谈及这个话题,还让司弋霄当起了说客,她日趋厌烦,联系就少了。
江媃知道,她是为自己好,可,她放不下,什么都放不下,像是一直执念在牵绊着。
“阿胤不会怪你,他那么疼你,只想你好,再熬下去,身子怎么受得了?”江母苦口婆心地讲劝她,“什么都不吃,瘦的全是骨头了,想他念他总不能跟着去。”
“他是命不好,没人怪你,不要一直活在内疚里,你还年轻,才四十多,总要多去外面接触感受。”
是啊,他疼她,就因为疼,才放不下。
那时,她眼神空洞,一想就要落泪,人要好好的该多好啊,为什么要讲那些话,追悔莫及,可怎么办。
重来一世,江媃和江母打过电话,聊的不多,她就想听听妈妈的声音,是啊,回来了,嗓音不老,还是清脆,温柔的,喊她,依旧是宝宝,宝贝的叫。
“妈妈,这么晚了还没睡?”她接通。
江母,“爸爸又去应酬,这几天搞什么项目,一喝就喝到十点多,回来又扰人。”
半式抱怨,其实,江父江母的感情好到出奇,多少年也不减激情,青梅竹马,是一段佳话。
江母的性子柔中带硬,看似娇软好拿捏,鬼点子却多到离谱,江父没少替她背黑锅,追人又吃不少苦头,甘之如饴。
江媃多随她,求人时会低声低语,偶尔娇纵,男人来收摊。
“公司出事了?”江媃担心。
江母怕她挂念,急忙否认,“没有,宝宝,公司扩展业务,爸爸找了合伙人,一直在谈,是正常应酬。”
“江牧丞从小就不愿意接班,长大了又一心叫板要走正道,说什么誓死不做奸商,挨了两下,舒服了。”
看来,他这是又回江城了,被母亲念叨,还挨揍了。
江媃笑了笑,“他前些日子来九港了,来看霄仔。”
“一有假就往那窜,要是给阿胤找什么麻烦,就送他去警局待两天。”江母也不是没干过这事,小时候,江牧丞调皮,小朋友聚一起玩,没十分钟,准要打成一团,准是他在里面窜火。
一派对一派,他是墙头草,谁要赢了他帮谁,最后,两派合起来一起揍他。
小伙子抗揍,浑身除了脏点,没伤着,但几个被揍哭的男孩就集体上门去告状,找江母好顿道委屈,一抽一抽的。
“长大了,我拿手术刀,把你们都刨了。”牛逼哄哄的。
江母对他屁股一顿抽,“我当年怎么没把你刨了?”
小江牧丞哇一声哭了,讲妈妈不要他了,还四处宣扬,把江母名声都要抹丑了,好,很好,亲生儿子,噌!让丈夫送他去警局门口站了五分钟。
老实了。
四处找妈妈。
江媃没把夜街的事讲出去,“没有,他就来逛逛书店。”
江母知道姐弟俩会打掩护,不讲,应该事不大,她也不多问,毕竟长大了,不用事事都要刨根问底,“他也不是乖的性子。过几天,等爸爸空闲一些,我们也去看看小宝,应该长高不少,脸蛋够帅。”
那张脸,人人夸。
江媃借机蹭一蹭,“随了我。”
“当然。”江母说的真切,“宝贝颜值没话讲,小时候抱你出门,人人都想要亲一口,还被星探挖掘,请你当个小童星,爸爸一口拒绝,说什么家里不缺那三瓜两枣。”
江媃还真不知道这事,明星啊?她谈不上多喜,关键是不会演戏,表情管理,情绪融入,都好难,她做不了那一行,光当个花瓶,她又扛不起骂,开玩笑的讲,“被爸爸扼杀了一条人生路。”
江母笑了笑,“想去的话,妈妈可以帮你联系。”
江媃怕母亲大人真联络上了人脉,“我开玩笑的,专业的事还是要专业人士去才好,演戏,我完全没天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