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这样。”他吸一口气,“再这样。”又吐一口气。
李妈跟着做,缓好了,才讲,“太太,三少爷来了,在大厅说错了话,先生动怒,要杀他。”
江媃一笑,“阿胤不会。”
他对两位弟弟还不错。
李妈,“是真的,三少爷满院子跑,像疯了。”
司弋霄头一扬,满脸震惊,“阿叔疯了?”
下一秒,又垂头,他独自悲伤,“完了,阿叔成小笨蛋了,应该是被爹地发现他教我说坏词了,唉,爹地还是疼我。”
但爹地,不该对我那么好的。
阿叔,阿叔,有点可怜。
江媃不知道他小脑瓜在想什么,出声安抚,“爹地不会那么做。”
突然,前院传来一声痛叫。
团团转的李妈见缝插针,“太太,你听,真出事了。”
江媃听见了,意识到情况不对劲,心头一紧,牵着儿子赶去。
前院。
司云赐被大哥一屁股踹到草坪上,摔的不重,但一嗓子够悲烈,“我完了,大哥,鼻子摔塌了。”
“阿哥,唔系靓仔啦。”
司景胤垂眼看他,“唔好扮嘢!”
司云赐捂着鼻子爬起来,“真系跌惨咗!”
司景胤打量他几秒。
趁这间隙,司云赐撒腿就跑,还不知死活地哈哈笑两声,大手一松,露出那张脸,鼻梁高挺,除了鼻尖微红,半点儿毛病没有,“大哥,我没事。”
司景胤没瞎,似笑非笑地盯着他,有人要完,没大步流星地去追,只是漫步上前,像逗狗似的看他东躲西蹿。
一路逼他进死路。
司云赐背后是溪流,旁侧是庇荫大树,光看树根,有年头了,脚下止步,见大哥没停,又往后撤一小步。
司景胤盯着他那条腿,眼底掀凉,“要是碰脏了那条河,我会抽干,注到你肚子里。”
是开玩笑吗?
不好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