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十三号。
司景胤的忌日。
来看他的不多,除了过命的好友,亲人都不见几个。
连司母都没来,说是身体抱恙,不方便出行。
司家是大家族,人丁兴旺,个个开枝散叶,但一心争权,人情太过寡淡,几乎没有。
司景胤从左耳失聪后,没得来关心不说,还被父母弃养。
是外公一手接济,扶他成才。
在十六岁那年,家族起色的苗子不多,司老爷子才想起他,直接命人接回。
司景胤紧攥时机,拼了命地闯出天,杀出一条血路。
但母亲照旧不关怀他。
比起两个会哄人的弟弟,他太冷,又毫无人情。
“大嫂,要下雨了。”
二弟司怀恩提醒一句。
天沉得过分,雾雨纷飘,人人都在往墓地外走,走完程序,像是一秒都不愿多待。
江媃这才从墓碑上移开眼,“没关系,我等弋霄。”
司怀恩点了点头,没再劝阻。
整片墓园,只有一道倩影。
江媃身穿风衣,腰带紧系,休闲裤垂地,一双平底鞋,围巾抵挡风往脖子里灌。
双眼紧盯着墓碑上的照片。
她说,“阿胤,你会怪我吗?”
“怪我说那种话,要了你的命。”
无人回应。
江媃眼里渐起薄雾,“你该怪我,从没向过你。”
“你走之后,我总是梦见你。”
“有时候,我会想,要是在那场车祸里,我不爬出来是不是就好了,心就不疼了。”
眼泪无声地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