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写上了?”
“你自己来数。等砂汁都干了,我再补上立碑的时间就完成了。”
借着说话声的遮挡,楼照水低下头无声长喘两下,被攥住的呼吸这才得以解救。
楼父楼母和两个孩子走近观看,他们不知道怎么描述,只觉得每个字都长得好看,像疾奔的骏马,像山上的野狼,像壮硕的种羊,是让牧民为之心动为之心惊的。
陆家三人见了再无二话,等傅如意补上立碑的时间,他们献上带来的报酬。
如意跟窦石匠打个招呼,她收拾好东西,带着满眼崇拜她的楼家人出门离开。
“如意,你来了。”窦有才扛着犁要进门,在门外迎上要离开的一行人。
“在犁地啊?难怪没在你家见到人。”傅如意神色如常地寒暄,她握上楼照水的手,说:“要晌午了,我们先走了。”
窦有才的目光盯着相握的两只手,又不受控制地看向楼照水的脸,只一眼他就惭愧地低下头,什么都没问,让开位置目送她和他们一起离开。
“还看呐,都看不见了。”殷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,“一直扛着犁也不知道累?缺心眼的傻子。别惦记了,她要跟那个鲜卑男人成亲了。”
“原来她喜欢这样的。”窦有才想起那男人的长相,连攀比竞争的心思都没了。
傅如意一行人已经走出了陵村,楼父楼母拽着两个小的回地里拿农具,让他们发痴的小儿子先走。
楼照水一手提着二十斤米,一手紧紧握着牵着他的那只手,今日的事再次验证了他之前的说辞,有用的手是最好看的。
离开了楼父楼母的视野范围,傅如意动了动手,结果被抓得更紧了。
“干什么?”她故意问。
楼照水别开眼看向金光闪闪的湖面,不作声。
如意嘻笑几声,她也攥紧他的手,大幅度地摆动手臂,两只相握的手如缠在一起的草头一般,随风荡前荡后。
回到浮桥口,已是日中,去地里送饭的孩子已经拎着空饭篮往回走了。如意估摸着家里人已经吃完饭了,她跟着楼照水去楼家吃午饭。
离开前,她去楼家的灶房转一圈,走的时候,灶房里多了两碗猪油和五斤稻米。
楼母不好意思收,她家收了如意和傅家太多的好。
“这叫分享快乐,我挣来的酬劳就是为分给我惦记的人,你们高兴我会更高兴。吃的时候记得多夸夸我,这会让我用字换来的粮食更有价值。”傅如意直抒心里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