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干活儿听谁的,傅父没意见。
楼照水总算把碗里的东西吃完了,他放下碗去帮忙。
犁和耢装木板车上,木辕套两头牛脖子上,再带上两个桶,拿上两把锹,水囊里灌上淡盐水,东西齐全了。
傅如意也装备妥了,她头上顶着宽大的草笠,发髻从草笠顶的圆孔里穿出去,脸上缠着薄绢,就两只眼露在外面。走到楼照水身边,她把一顶草帽扣他头上,瓮声瓮气地说:“戴上,别把你俊俏的脸蛋晒黑了。”
“晒黑了过一冬又白回来了。”
“小妹,来牵牛。”傅圆喊。
“来了。”傅如意应一声,她跟楼照水说:“你在后面跟着木板车走,遇到上坡,帮我三兄推一把。”
傅如意和林娟牵上母子牛打头走,傅圆掐着傅莺举上木板车,他抬起车辕拉着木板车跟上。
楼照水跟在后面,一手搭在车沿暗暗出力。
傅家种穄子的地在西边的高地上,从村头出去往南走,走过之前如意带楼照水捋榆钱的桑田就到了。
到了地里,傅圆在木辕上套上犁,如意就赶牛下地了。
牛拖着犁下地,傅圆喊一声,如意立马停下步子“吁”一声。
傅圆调整犁下土的深浅,楼照水凑上去看。
“会用犁吗?”傅圆问。
“用过。”
傅圆直接起身让开,“来,试试。”
楼照水犹豫了,他担心会在傅如意面前出错,万一她恼了他可就不好了。
“试试,不懂的就问,我三兄会教你。”傅如意鼓动他。
楼照水推脱不了,只能走过去握上曲木柄,问:“要犁多深?”
“能盖住鞋面就行。”傅圆说。
“我去年秋天种麦的时候,犁了一指深,是不是不对?”楼照水问。
“秋犁深,春犁浅,是对的。”傅如意传授她总结的经验,“秋天种下的庄稼要越冬,种浅了会冻死根。哪怕不种庄稼也要犁深,犁深了是为把土里的虫卵翻出来冻死。能听懂吗?”
“能!”楼照水激动,他这下就明白了,也记住了,“我准备好了,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