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落花中沉沉睡去。
第二日,再醒来时,心底一片清明。
姜宜年换了身粉色夹袄,天气转暖,独自一人来到白府接阿梨。
青竹将她引到了后院的水榭,白怀简正坐在石桌前,准备烹茶。
他今日也换上了春装,是一身水绿色的长衫。
风乍起,一汪颜色过青云。
她心神一晃,差点忘了对面这人,三日后,要和她对簿公堂!
“姜姑娘,”白怀简见她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,挑了挑眉,“你今日气色不错。”
姜宜年走到他对面坐下,将白怀简刚准备好的那壶茶轻轻移开。
她另取了一只小壶,用沸水将壶盏一一烫过,将茶叶投入温好的壶中,高冲低斟,水流如线。
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茶汤倾入杯中,色泽清透,香气内敛。
姜宜年将此茶盏推到白怀简面前,自己端起另一盏,轻轻抿了一口。
白怀简端起那盏茶,在鼻尖嗅了嗅:“姜家女自小必学烹茶,今日有幸.....”
“白讼师,劳烦你给赵大员外带句话。”姜宜年打断他的寒暄,“这官司,我不打了。”
他放下茶盏,抬眸直视她的眼睛。
“真不打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