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回头望去,只见沈书舟一身狼狈。
“那个赵老头,终于将你放出来了!”燕娘子迎出门,“他发现今天高台下的沈书生是假的时候,没被气死吧?”
“让我猜猜,是不是赵员外见他女儿确实无心嫁你,更不想担上扣押书生的罪名,只能将你放出来了?”
“沈书生,”隔壁邻居林大叔敲了敲旱烟杆,满脸不解,“既然赵家大小姐对你死心塌地,你怎么没趁机在台上跟她拜堂?”
沈书舟找了个空位坐下,他给自己添了把热茶,还没开口。
林大姑娘抢话道:“你们不知道,这呆子倔得很。今早桃娘子想了很多法子,终于混进赵府,因着原本赵大小姐想着要和沈书舟私奔呐!”
“可谁知到在地窖找到他时,他就是不松口!赵大小姐急红了眼,连刀都架在自己脖子上了,逼着他和她走!可他倒好,硬是咬死了不松口!”
“若得一人如此爱我,便是把这条命给了他,我也心甘。”林大姑娘说完和岩十三对视一眼,脸一下就红了。
“沈公子真是考验我呐!”姜宜年拿着帕子捂嘴笑了一声,接过话茬:“后来赶紧改变计划,才有了高楼上逼迫赵员外这事!”
“对!本来娘子就让我抢了绣球,马上去砸门的!”岩十三拍拍自己的胸口,说到绣球二子,他耳根也是一热,侧头看了眼林大姑娘。
听到这里,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。
沈书舟端起热茶朝姜宜年一拜:“多谢桃娘子相助!但白讼师有一句话点醒了我。我真心倾慕婉儿小姐,现在的我不能给她幸福,怎能还让她受委屈?”
他转过身深深一揖:“但是,沈梦舟在此立誓,此去定要发愤图强。哪怕头悬梁锥刺股,我也要凭自己的真才实学考取功名!待我金榜题名,定要堂堂正正、八抬大轿去迎娶她,让她做风风光光的状元夫人!”
“好!”燕娘子第一个拍桌叫好,眼中满是激赏,“这才算个有担当的男人!”
“确实,是我过去想差了些,我以为世间男子无非汲汲营营获得那个他倾慕的女子,然后....”
然后弃之,冷落之。
姜宜年差一点又要落入过去的回忆,她摇摇头,举起茶杯,朗声道:“但是,不是这样的!也有咱们沈公子这样的!敬我们未来的状元郎!”
沈书舟被众人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连声感谢白讼师点醒他,又文绉绉地夸了一番白讼师,拿起一碗酒,痛快地一口喝下去。
院子里的气氛被点燃,老人们纷纷抚须赞叹,连阿梨和女娃子也高兴地跟着拍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