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火光彻底消失,姜宜年才挣开他。
不等她出声,白怀简已经先退开半步。
他抬起头,目光似在看着的夜空,并没有看她:“先别急着说后会无期。你看白日遇上那头熊,就是一语成谶。”
“黑风关巡防紧得很,我知你心急想去找父母,但现在不是时候。”
“白讼师怎么在这儿?又是出来下套子的?”姜宜年深吸一口气,语气里还带着白日里未消的火药味,“我竟不知,白大状除了做讼师,背地里竟然还是个猎手。”
白怀简闻言,轻轻笑了笑,从怀里掏出一粒糖,细细剥了糖纸,塞入口中:“我在反思。今日月朗星稀,适合......反思。”
姜宜年有些错愕:“骄傲如白讼师,居然也会反思?”
“吾日三省,乃君子之道。”
嗯,好习惯。姜宜年站起身,踩到一截枯枝,咔哧一声,她又踩了一下,将把碎发别到耳后。
白怀简也跟着站起来,他掸了掸袖口,漫不经心地看着她,“你.....还害怕吗?”
“怕什么?”姜宜年干巴巴地回了一句。
“抱歉。是我失言了。”
听到这句突如其来的致歉,姜宜年微微睁大了双眼。
这夜里的白讼师是变异了?句句不在她猜测的上。
“你是在道歉?”
姜宜年拢在袖中的手指微微蜷了蜷。
“做讼师的,每天要在堂上说很多话,偶尔出些纰漏口不择言,也很正常。”白怀简找了个极其蹩脚的借口。
“我并不知道你翻山是为了想进黑风关,我是怕你遇见危险,才跟着。黑风将军审讯那个骗子,发现钱可能真的追不回来,才想让他在你面前受罚吗,让你心里好受些。”
“抱歉,我无心让你误会。下次,我会好好问你,需不需要帮忙。”
“下次,我帮了忙,也会好好告诉你。”
姜宜年拢在袖中的手指慢慢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