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宜年忍无可忍,终于出声打断了这场近乎疯狂的献祭。
她盯着眼前的“白怀简”:“白讼师大名鼎鼎,为民请命。既是救人,为何不直接去和镇北王府对峙,而是要一万两银子去行贿?”
“雁北黑风关的守将都是铁腕将军,岂是一万两就能买通的?你这破绽百出的说辞,骗不了我!”
“白怀简”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慌乱,但被他用假装的愤怒掩盖了。
“荒唐!妇人之见!”他一甩袖子,痛心疾首地指着姜宜年,“你以为京城的律法能管得了雁北的飞雪吗?”
“若不是为了这些将死之人,我白怀简何须屈尊降贵去行贿?你若不信,大可作壁上观,但别拦着我救人!”
“桃娘子,你不懂,你不懂镇北军的手段!他们可曾把人命当过一回事?”钟老又深深一拜,“过去也有亲属从军中赎人头的事,我记得,当时一个人头是十两。”
“这位白讼师说万两,确实不假啊!求桃娘子,能帮一个是一个!”
话音未落,一个接一个的老人,颤颤巍巍地跪了下来。
看着满院子跪倒在地的老人,姜宜年的心一沉。
这就是个无解的局。
如果她今天强行阻拦,就等于亲手掐断了他们的希望。
若这个白怀简说的是真的,她的父母若也在其中,她再阻拦,不仅这些老人会恨她一辈子,她也不会放过自己。
这可是一千条人命.....
姜宜年闭上眼,用意念在空间里盘点所剩的物资,其他首饰这些在雁北也换不了什么大钱。
这一万两,也是她所有的现钱储蓄了。
对她来说,这也不是一个小决定。
许是见她不做声,“白怀简”从袖中抽出一张折桑皮纸,拍在桌上。
“这是可以进黑风关的路引,桃娘子若是不信,可自己去看看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再睁眼时,眼底已是决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