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财主被她噎得脸色铁青,张嘴想骂,却一时不知该骂什么,只气得浑身肥肉直颤。
看着他这吃瘪的滑稽模样,姜宜年紧绷了一路的神经反而松弛了下来,心底生出了一丝恶作剧的兴致。
她拿过岩十三手中的钱袋子,慢条斯理地解开,掏出十来块白花花的碎银。
每块银子大约有个二三两重,硬得跟小石子一样,她在掌心颠了颠,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姜宜年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:“钱大财主不是急着要钱吗?那可得接稳了。”
话音刚落,她手腕轻盈地一扬,像是在投喂池子里的锦鲤。
那十几块碎银对着这个胖商人的大脸和胸口,毫不客气地砸了过去。
“哎哟!”
钱财主猝不及防,下意识想伸手去接钱,却被当头砸个正着。额角当即肿起一个青包,肩头也接连挨了两下硬疙瘩。
他一边舍不得躲,一边被砸得嗷嗷叫,庞大的身躯踉跄后退,脚下被门槛一绊,险些像个肉球一样翻滚出去。
茶馆角落里,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兵看得直拍大腿,放声大笑:“小娘子厉害!拿钱砸狗,解气!”
燕娘子也掩唇笑出声来,扬声喊道:“钱大财主,可还要再称称这银子的成色?”
钱财主被砸得跳脚,气得浑身肥肉乱颤,眼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就滚落一地,捡也不是,不捡也不是。
他咬牙切齿地瞪着姜宜年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娘子一百两买个凶宅,真不担心自己命长!”
“黑寡妇配凶宅。本就良配!”姜宜年笑道:“你最好现在抱拳道谢,和你这些手下赶紧走!否则我也可以让岩大哥把这一百两拆成碎银子,一块块嵌进你的骨头里。”
钱财主生怕姜宜年真做得出这事,连滚带爬地招呼手下,“走!快走!”
“还没扔完呢!钱没拿啊!”姜宜年在身后扬声喊道,手里还颠着最后几块碎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