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,顾慕青低声下气地哄着张氏:“母亲,宜年虽说这两日脾气烈了些,但眼下顾家哪里能找到比她更好的新媳妇?””
“等过阵子她过门成了顾家妇,您再好生教导,她必定会好好孝顺您。”
张氏心底虽还是不服气,但她也清楚,自从那日闹翻,库房被搬了个空,顾家已经穷得揭不开锅了。
儿子那点可怜的翰林俸禄还有月余才能发下来,难道叫他们这一大家子日日饿着肚子喝西北风?
张氏冷哼一声,勉强端起婆婆的架子:“姜宜年进门后,她的嫁妆私库、田产铺子,还有你的俸禄,都必须交到我手里捏着,由我来管!”
“还有,姜家那个叫阿梨的拖油瓶,必须赶紧送回乡下!咱们顾家如今也是清贵门第,断没有拿白花花的银子,帮别人养丫头片子的道理!”
顾慕青见母亲终于松了口,连忙点头应承:“母亲放心,待成了亲,内宅的规矩,儿子自会一条条教给她。”
比如昨日在药房,他让姜宜年等着,她却脚底抹油溜得没影。入府后第一条规矩便是敬夫,丈夫让“等”,妻子岂能擅自走开?
女人婚前还能哄着些,婚后若还是这般性子,真得好好管教。
但这些都是后话。眼下她若真犯了轴脾气,怕是这婚事又要生出波折。
想到这,顾慕青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:“母亲,咱们走快些。今日纳吉,宜年定在等着了。别让她等急了又闹脾气。”
“哼,让她等着!”张氏翻了个白眼,“这种女人就是不能惯,惯坏了以后有你受的。”
顾慕青嘴上连声应和,脚下却又快了几分。
可他们哪里知道,今日破晓时分,姜宜年偷偷回到顾家姑母那,早就悄无声息地将厢房里的嫁妆全数搬入了空间。
她折腾了一宿,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。眼下刚梳洗完,姑母派来的小丫鬟请她去前厅。
她差点忘了,今天是重生的第五日,更是重议纳吉的日子!
姜宜年本以为张氏定会称病拿乔不露面,没想到这对母子竟端端正正地坐在了高堂上。
看这架势,是铁了心要今日把婚事定下。
“宜年,母亲宽宏大量,不再计较你前两日的莽撞。今日咱们便把纳吉的流程走完。”
顾慕青端着茶盏,坐在上首,一副施恩的口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