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!京城里那些自诩清高的高门大户,平日里谁稀罕搭理我这浑身铜臭的商户?我就是想说也没人听!”
卢万千摆摆手:“贤侄女,雁北苦寒,难免伤病,城西‘济仁堂’亦是我卢家产业,今日就差人将你送去,先认个门,走之前不管要什么药材,尽管拿!算叔一片心意!”
一个时辰后,姜宜年从“济仁堂”后院角门悄然走出。手中看似空空,袖袋里却已妥帖地收好了几张保命的药方。
京中名医今天亲自坐堂,见是卢万千的心腹带着她来,二话不说便快速配好了单子,等临行前一日再来取货。
卢叔那边既然应承下来,户籍大抵只是时间问题了。
眼下最紧要的,便是尽量从顾家多抠出些钱财。
姜宜年面色平静地沿着朱雀大街往回走,步履从容,仿佛真的只是出来闲逛了一圈。
刚走过繁华的街口,迎面便撞见了一行人。
顾家姑母穿着一身崭新的宝蓝色褙子,头上赤金的簪子在日头下晃眼,正亲热地挽着一个年轻女子的胳膊。
那人,竟是柳茹云!
柳茹云今日显然是精心打扮。一身水红色绣花锦裙,外面套着杏黄色缎子小袄,一颦一笑都春风得意,这般模样和从前温顺低调的样子完全不同。
但最让姜宜年刺眼的,是她莹白的脖颈间,竟然用一根金链子,大大方方挂着一块羊脂白玉。
那是姜家祖传的“双鲤衔芝”玉佩!
姜宜年上一世就没有再见到这个玉佩,还以为一直锁在顾府的库房里,没想到竟然被送给了柳茹云,还这般堂而皇之地招摇过市!
她盯住那抹莹白,径直上前:“柳姑娘颈上这玉佩,看着眼熟。”
顾家姑母正笑得见牙不见眼,冷不丁被这声音吓了一跳,抬头一看,随即拔高了尖细的嗓门:“哟,我当是谁呢!宜年啊,你怎会在此?”
她目光扫过姜宜年空着的双手,“也没见你采买了胭脂,去哪野了?”
柳茹云脸色微变,手下意识地捂住胸前的玉佩,往顾家姑母身后缩了缩“是姐姐呀!这玉佩,是慕青哥哥怜我,特意寻来给我的。姐姐若是喜欢,妹妹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