惠特尔抿了口咖啡,翻开报表,他目光扫过货轮进出港时刻表,还有下面生意的各种汇报,就像是检阅自己军队的将军作出批示。
直到楼下的骚动打破片刻的安静时,那助理匆忙走了上来,惠特尔皱眉瞥了眼,要知道他最讨厌别人在这个时候打搅他。
只不过助理的一句话就让他完全忘记了这些小情绪。
“内伶仃岛以东三海里…我们的红色寡妇号…被烧成炭架子了!”
“你说什么?”惠特尔那抬头看过来的目光带着些许诧异,强忍着不满再问了一声,希望是自己听错了。
“我们的趸船被烧了,上面的货一点都不剩。”
“当啷——!”
直到助理再强调了一句,这下那烟土贩子粗暴的海盗血统再也装不出所谓的绅士了,抄起鎏金咖啡杯砸向地面,滚烫的液体溅在一旁的仆从身上疼得发抖,却是一点声音都不敢喊出,只有泼溅出褐色泪痕从他们脸上滴落。
“五百吨的武装趸船!”暴怒的惠特尔猛的站起身来,粗暴扯断那勒着颈动脉的领针,笔挺的立领下是喉结在青筋暴起的脖颈间突突跳动,“相当于大英帝国在远东半年的贸易损耗!”
他的苏格兰口音此刻像生锈的船锚在礁石上拖拽,晨光里优雅的侧脸突然扭曲成教堂上狰狞的石像鬼轮廓。
“是谁干的?谁干的!”
“还在查,很快就会有消息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