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肉身死亡。
灵魂根本无法在天地间独立存活。
就算李长生用顶级的养魂木将其护住。
也只是一缕没有意识的残魂罢了。
那样的江翠萍还是他的结发妻子吗?
“难道……”
“老夫努力了这么久。”
“还是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护不住吗?”
李长生停下脚步。
仰起头。
看着天空中那轮刺眼的烈日。
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悲凉。
他可以坑杀仙人。
可以算计中洲霸主。
但面对生离死别。
却感到非常无力。
……
后院一处开满了山茶花的小院里。
江翠萍躺在摇椅上。
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。
虽然正值盛夏,阳光明媚,但她却感觉到无比寒冷。
那是生命力快速流失的征兆。
江翠萍头发已经全白了。
原本温婉的脸庞上布满了皱纹。
眼神也变得浑浊不堪。
只有在看到李长生的时候。
眼里才会露出一丝亮光。
“夫君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江翠萍伸出手,想要拉拉李长生的衣角。
李长生快步走上前。
半蹲在摇椅旁。
将江翠萍的手握在掌心。
“翠萍,今天感觉怎么样?”
李长生强颜欢笑,声音轻柔。
同时。
一股温和的九阳真气输入她体内。
江翠萍拍了拍李长生的手背。
摇了摇头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“我自己的身体,我自己清楚。”
江翠萍看着李长生那张熟悉的面孔。
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有眷恋。
有不舍。
也有一丝平静的释然。
“夫君。”
“你别再为了我,去四处奔波,去冒险了。”
“生老病死,人之常情。”
“我一个普通的凡间女子,能跟着你,享受了数十年的荣华富贵。看着咱们老李家,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家族,变成如今称霸一方的庞然大物。看着孩子们一个个长大成人,出人头地。”
“我这辈子已经知足了。”
江翠萍费力地抬起手,想要摸一下李长生的脸颊。
但手伸到一半。
又无力地垂了下去。
李长生连忙抓住江翠萍的手,贴在自己的脸上。
眼眶在这一刻。
不争气地红了。
“别说傻话。”
“你是我李长生的结发妻子。”
“如果没有你,老夫就算长生不死,又有什么意义?”
“我一定会找到办法的。”
李长生声音非常固执。
江翠萍看着他这副固执的模样。
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两行浑浊的泪水,顺着眼角滑落。
“夫君啊……”
“你何苦呢?”
“放手吧。”
“让我安安静静地走,好吗?”
李长生闻言,没有再说话。
是啊!
何苦呢?
我只是想为你再努力一次罢了。
……
就在这时,院子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。
李荡平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。
“父亲。”
李长生眉头一皱,有些不耐烦:“我正在陪你母亲,没空管其他事情。”
然而。
这时李荡平却推开院门,走了进来。
“父亲。”
“不是孩儿不懂规矩。”
“是有重要的贵客求见。”
“而且她可能有你想要的东西。”
李长生闻言,瞳孔一缩,有些难以置信。
现在他迫切想要的,便是两样东西,一是解封敖琉璃封印的线索,二是给江翠萍续命的办法。
会是这两样东西吗?
李长生深呼吸一声开口:“是哪一位贵客?”
李荡平回答:“百花谷谷主。”
李长生闻言,沉默了一会,开口:“那就见一见吧!”
因为有江翠萍在身边。
他有很多东西都没法开口问。
干脆先见一面再说。
百花谷。
这是中洲一个特殊顶级圣地。
她们与世无争。
从不参与中洲各大势力的资源争夺和地盘划分。
整个宗门,上至谷主,下至外门弟子,全是清一色的女修。而且传闻,百花谷修炼功法和外界大相径庭,拥有外界不具备的手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