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橡皮,也不用打型,江夏从眼睛开始画,只用了两三分钟,一张和惯偷近乎一模一样的脸就跃然于纸上。
这是她穿越前的本事,同样吃肌肉记忆,练到最近,才恢复个七八成功力。
合上本子,江夏将素描本塞回口袋,打开厕所门往回走。
这波,她加了点,扒窃团伙即将全军覆灭,简直就是秦始皇摸电线,赢麻了!
*
瘦猴正在返回贼头所在车厢。
他丝毫不知道有人正准备把他送进局子,也没察觉到偷来的钱包已经不翼而飞,脑海中只有刚才从面前过去的年轻姑娘。
那模样,是真好看啊。
他鼻尖似乎还萦绕着股淡淡的玫瑰香味,那是对方头油的味道,在满是汗味的车厢内,显得极为芬芳。
瘦猴思绪逐渐开始往下三路走了。
正想入非非呢,一只手忽然拍在了他的肩上。
“想啥呢师哥,这么入神?”
拍他的人是东子,他师父刚收没多久的三师弟,此刻正站在他面前。
“没事儿。”
瘦猴转过头,随口道:“想我刚才应该签了个大单。”
“那感情好啊。”
东子兴奋起来,“这是碰上肥羊了?”
“穿的是的确良,还带着手表呢!可惜腕上的师父不让动。”
瘦猴边低声说着,边向前走。
面前是两列车厢的连接处,人不多,一个老头拿着老式烟枪,正坐在角落里慢悠悠的抽着烟。
他鬓发灰白,头上带着老式的八片布帽,整个人半蜷缩着,头微微向下垂着,像个劳作大半辈子的老农民。
但瘦猴丝毫不敢怠慢。
这是他的师父,鲁西南一代有名的贼头,据说年轻时,手快到能从滚油锅里捞肥皂。
也就是现在年纪大了,身老力衰,手不似从前稳了,这才带起来徒弟。
见到他,瘦猴立刻伸手摸向口袋,准备将扒来的钱包拿出来上交。
可手刚摸到口袋,瘦猴就感觉手感不对。
好像有张纸?
这东西什么时候到自己口袋里的?
他心里一惊,将纸和钱包全都拿了出来。
看着白纸,东子忍不住调侃道:“大哥,你什么时候欠了白条了?”
瘦猴脸色有些难看:“我什么时候欠白条了,这是别人塞我口袋里的!”
东子瞬间惊呼出声:“啥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