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备挂电话前,叶君兰高声:“你记得带人回!”
通话结束。
浴缸的水满了,宁真将换下来的脏衣服扔进篓子里,一块儿放在外面,叫了洗衣服务。
她舒舒服服躺进浴缸,被热水包裹着,喟叹一声。
当孟显闻的女朋友太快乐了。
虽然他这个人既危险又阴险,但……不可否认,这三个月来,是她二十三年人生中,最奢侈的时光。害得她在日夜诅咒他时,都心生恻隐没敢诅咒太狠。
假的都这么快乐。
要是真的那还得了?
宁真迷迷糊糊地幻想着,扑哧笑出声来。
泡澡冲洗后,她穿上浴袍回床上补觉。总统套位于顶楼,呼呼风声都成为了白噪音,这一觉她睡得很沉,醒来已经是下午时分,接到了孟嘉然打来的电话。
孟显闻看来不想让事情闹大,主动提起晚上就外用餐。
他们一家四口这会儿从医院出发,来酒店接她,人齐了再前往餐厅。
宁真应下。
不过乘坐电梯下楼时,看着镜面壁里的自己,还是难免惴惴不安,实在是孟显闻这人有些邪门,算计他,就跟拔老虎须似的,她只能暗暗为自己打气,人有多大胆,地有多大产。
富贵险中求,爱拼才会赢!
宁真吸气呼气,心情总算平静了些,电梯下到一楼,她穿过酒店大堂,一辆加长宾利停在门廊前,她还未走近,车门被打开,孟嘉然下来,冲她笑。
她走过去,飞快地抬眸看向车内。
受伤住院的孟显闻是保护动物,被孟敬山还有肖雪珍护在最里面。
他漫不经心地看过来,和她四目相对。
目光平淡,没有一丝起伏,既不陌生疏离,也不亲近,更没有这三个月来偶尔的似笑非笑。
真忘记了?
宁真盯着他,欲语还休,弯腰上车,她今天将一头乌发挽起,露出纤细白皙的脖子,也别有深意地露出了耳后颈侧的一抹痕迹,由红转为淡紫,不仔细看,不算显眼。
她却好似浑然未觉。
坐在后排的孟敬山和肖雪珍看到,眼睛跟被蛰了般移开,一言难尽地看向身侧的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