鹰眼的身影,如同鬼魅般,在不远处某块巨石的阴影中一闪而逝,旋即又消失无踪,如同从未存在过。显然,他会在暗处,以他自己的方式,进行着更高层级的警戒与观察。
前往观星台的路,并非坦途。
它并非位于黑石部族聚居的核心区域,而是独立矗立在聚居地西侧、一座相对孤立、地势险峻、岩石呈暗红色、仿佛被鲜血反复浸染过的陡峭山峰的顶端。
山峰本身,似乎就笼罩着一层无形的、排斥生命、隔绝感知的奇异力场。越是靠近,空气越是凝滞、冰冷,连风声都似乎被某种力量“剥夺”,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、绝对的死寂。脚下粗糙的岩石小径,蜿蜒向上,如同巨兽裸露的、冰冷的脊骨。小径两侧,是深不见底的、被黑暗吞噬的悬崖,以及一些形态扭曲、仿佛在痛苦中凝固的、暗红色的嶙峋怪石。
岩锤对这条路显然并不陌生,但每一次踏上,他赤红的眼中都会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压抑的不适与警惕。他走得很稳,脚步放得极轻,似乎生怕惊扰了这片死寂领域中,某种沉睡的、不可名状的存在。
陆昭跟在他身后,将“大地感知”的幅度压制到最低,仅维持着身周数尺范围的、最基础的警戒。他能清晰地“感觉”到,脚下这座山峰的岩石,与黑石山脉其他地方的岩石,截然不同。它们更加“冰冷”、“死寂”,内部似乎蕴含着某种混乱、狂暴、却又被强行“禁锢”、“梳理”过的、残留的暗红色能量“印记”。这些“印记”与“血牙”的亵渎能量有些相似,却又更加古老、更加“本质”,仿佛这座山峰本身,在久远的过去,曾是一座恐怖的、能量爆发的“火山”或“献祭场”,如今虽然沉寂,但那毁灭与疯狂的余韵,却已深深烙印在了每一块岩石之中。
而越往上,空气中那股无形的“排斥”与“窥探”感,就越是强烈。仿佛有无数双冰冷的、非人的“眼睛”,正从山峰的每一个角落、从虚空的每一寸黑暗中,无声地注视着他们这两个闯入者。陆昭胸口“石髓玉胎”的搏动,在这种注视下,似乎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“滞涩”。
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,蜿蜒的小径到了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