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罡族战士的怒吼,在“血怒战鼓”与敌人疯狂嘶嚎的狂潮中,显得如此悲壮,又如此无力。陆昭能看到,许多战士身上已经伤痕累累,眼中也布满了血丝,但依旧死死握着武器,怒吼着将扑上来的敌人砍倒,又被更多的敌人淹没……
整个山谷,如同一个正在被投入熔炉、被疯狂捶打的、巨大的、流血的铁砧。每一刻,都有生命在消逝,都有怒吼在戛然而止,都有绝望在疯狂滋长。
陆昭的心,沉到了谷底。他没想到,“血牙”的总攻,来得如此之快,如此之猛!这显然不是临时起意,而是蓄谋已久,就等着地罡族在上一场战斗中损耗、喘息、尚未完全恢复的此刻,发动这致命的、力求一击必杀的总攻!
他必须立刻赶回岩锤他们身边,赶回第二道防线!
他踉跄着,在混乱、血腥、充斥着毁灭气息的山谷中穿行。脚下的地面因剧烈的能量对撞和无数脚步的践踏而不断震颤,暗红色的“血雨”打在身上,带来冰冷粘腻的触感,空气中那令人窒息的恶念与血腥,不断冲击着他的心神,灵魂深处刚刚因“星尘晶片”冲击而产生的震荡与冰冷感,也再次隐隐作痛。
但他顾不得这些。他将“石髓玉胎”紧贴胸口,将“地脉之息”运转到极致,混合着《太一金华宗旨》“守静”意蕴,强行稳住心神,抵御着外界环境的侵蚀,也加快着恢复的速度。他如同一道灰色的影子,在混乱的人群、倒塌的障碍物、燃烧的火焰与横流的血泊间穿梭,目标明确地冲向“砺刃广场”后方,他们之前休养的岩洞区域。
沿途的景象,触目惊心。不断有受伤的战士被同伴搀扶着、或直接抬着,从前线撤下来,鲜血染红了担架,也染红了抬担架者的手臂。后方临时搭建的救护所早已人满为患,巫医们声嘶力竭地呼喝着,但药物和人力显然都已严重不足,许多重伤员只能躺在泥泞血泊中,发出压抑的**,等待着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救治,或者……死亡的降临。空气中弥漫的绝望与恐慌,如同实质的瘟疫,在每一个幸存者的眼中蔓延。
“陆昭!这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