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三个“清道夫”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,互相对视一眼。
“那边!可能是目标狗急跳墙,或者别的什么!过去看看!”为首一人当机立断,三人立刻放弃搜索,朝着爆炸方向疾驰而去。
陆昭三人松了口气,但心中警惕更甚。那爆炸来得蹊跷,不知是意外,还是有人故意制造混乱。
“快走!趁现在!”青漪低喝,三人不再犹豫,加速向流风集外围的乱石滩方向潜行。
接下来的路程相对顺利,他们避开了几处可能有埋伏的路口,绕过了两个小型帮派的械斗现场,终于在日落前,抵达了流风集东北方向的边缘——一片由无数风化岩石和干涸河床组成的荒芜乱石滩。
这里已经脱离了流风集建筑的覆盖,视野相对开阔。狂风毫无遮挡地呼啸而过,卷起砂砾,打在脸上生疼。远处,叹息壁垒那如同天堑般的暗红色山体在夕阳下投下巨大的阴影,更显压抑。
按照约定,汇合点在那棵“被雷劈过的枯树下”。他们很快找到了目标——那是一株早已死去不知多少年、树干焦黑扭曲、只剩几根狰狞枝杈指向天空的怪树,孤零零地矗立在一片相对平坦的砾石地上,十分显眼。
然而,树下空无一人。
“巴德还没到?”璃张望了一下。
“距离子时还有好几个时辰,是我们来早了。”青漪看了看天色,“找个地方隐蔽,等他。”
他们在枯树侧后方找到一处被几块巨大岩石半包围的凹地,既能遮挡风寒和视线,又能观察枯树和周围情况。三人藏身进去,轮流休息和警戒。
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。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,天空被三重天幕的光芒占据,靛紫、暗红、银白交织,投下冰冷而变幻的光影。荒原的气温骤降,寒风如同刀子,即使有御寒衣物,依旧冻得人手脚发麻。
远处流风集的喧嚣和火光似乎并未停歇,偶尔还能听到隐约的爆炸和喊杀声,显示着那里的混乱仍在持续。
子时将近。
枯树周围依旧一片死寂,只有风声呜咽。
“那老狐狸……该不会耍我们吧?或者出事了?”璃有些不安地小声说。
青漪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枯树方向,淡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微微发亮。陆昭也集中精神,将感知向四周扩散。灰珠的“场”让他能模糊地感应到数百丈范围内的能量波动和生命气息。
除了风声、砂石滚动声,以及极远处流风集方向的嘈杂,这片荒滩似乎真的空无一物。
就在子时的更漏仿佛在心底敲响的刹那——
枯树下方,那片看似平整的砾石地面,突然无声无息地向下凹陷,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!紧接着,一个佝偻、瘦小、动作却异常迅捷的身影,如同地鼠般从洞里钻了出来,警惕地左右张望。
那人裹着一件脏得看不出颜色的破旧皮袄,头发花白稀疏,脸上皱纹如同刀刻,一双小眼睛却闪着精明的光。他左腿似乎有些不便,走路时微微拖着,正是“瘸腿的巴德”!
他手中提着一个不大的、但看起来沉甸甸的皮口袋,腰间鼓鼓囊囊,似乎塞满了东西。确认周围暂时安全后,他快步走向枯树,似乎准备在树下等待。
“是巴德。”青漪低声道,但没有立刻现身,而是继续观察。
巴德在树下等了一会儿,显得有些焦躁,不时抬头看天,又警惕地扫视四周。又过了一会儿,他似乎下定了决心,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骨笛,放在嘴边,吹出了一段低沉古怪、仿佛夜枭啼哭般的旋律。
笛声在风中飘散。
片刻后,距离枯树约百丈外的一处乱石堆后,也响起了类似的、但更加短促的笛声回应。
巴德精神一振,立刻拖着那条不太灵便的腿,朝着笛声回应的方向快步走去。
“他还有同伙?”陆昭心中一凛。
“去看看,小心点。”青漪示意,三人悄无声息地离开藏身地,借着岩石阴影的掩护,远远跟了上去。
巴德走到那处乱石堆后,那里早已等着两个人。借着天幕微光,陆昭勉强能看清,那是两个穿着普通冒险者装束、但气质精悍的男子,一人背弓,一人佩刀。他们显然和巴德熟识,见面后快速低声交谈了几句,巴德将手中的皮袋递给了背弓那人,那人掂了掂,似乎很满意,又将一个小布包塞给巴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