乘务员递上盒饭,然后拿出笔和铁路印制的票据,在上面写上了金额,递给了孙姓中年人。
这是要拿回去报销的。
“好嘛,我说钱老头怎么这么大气,敢情是能报销啊!早知道是公款吃喝,去餐车单独炒两个菜了!亏了亏了!”李一鸣心中暗道。
餐车里能开小灶,不过价格比较贵,最便宜的素菜都要五六毛,荤菜的话一两块钱,这一道菜就抵得上普通人一两天的工资。
吃饭的间隙,钱老头也开始讲述起自己的丰功伟绩。他叫钱宏,是SH市拖拉机汽车工业公司的一级总工程师。
李一鸣虽然不知道这个“一级总工程师”意味着什么,但感觉像是挺厉害的。
钱宏的父亲是烈士,三十年代就牺牲了,当时钱宏还是个孩子,跟母亲相依为命,还要有组织照顾,将他抚养长大。
解放后他被送去苏联留学,主修内燃机专业,算是新中国最早几批去苏联留学的。
回国后恰逢SH市成立了内燃机配件制造公司,于是钱宏便进入了这家公司担任工程师。
这个SH市内燃机配件制造公司,便是上汽最早的前身,五十年代末更名为SH市动力机械制造公司,六十年代末又更名为SH市拖拉机汽车工业公司。
钱宏在这里干了三十多年,从最基层的普通工程师,做到“一级总工程师”,可以说亲身经历了新中国汽车工业从无到有的全过程。
按照孙姓中年人的补充,国内像是钱宏这个级别的汽车工程师,屈指可数。
一夜无话,但是有呼噜声,此起彼伏,你方唱罢我登场,几乎一夜没停。
次日清晨,列车终于驶入了BJ地界,到了该分别的时候了。
“小李啊,你要是学机械的该多好啊,跟我回上海,进我们厂!我们厂现在最缺的就是你这种头脑灵活的年轻人。
“钱叔,你说笑了,这年头进厂当工人多难啊!”李一鸣笑呵呵的答道,但也是一种试探,他要试试这个“一级总工程师”到底有多少含金量。
钱宏果然上套,他挺着胸脯,牛哄哄的说道:“我老钱在我们厂,还是能说上话的,你要是有个钳工证,我还真的安排你进车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