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，脑海中闪过柳青丝复杂矛盾的眼神，闪过赵天雄偏执仇恨的面容，闪过北境百姓联名上书的万民书，闪过皇帝那隐含无奈与期盼的目光，最终归于一片澄澈：

“我萧云，曾沉沦杀戮，双手染血，罪孽深重。不敢妄称天命所归，但求以此身所得之力，涤荡污浊，扫平奸佞，护我想护之人，守我该守之土！纵前路荆棘，百死无悔！”

这番回答，没有华丽辞藻，没有空泛誓言，只有基于自身经历的认知与本心抉择的担当。

那宏大的声音沉默了片刻。

随即，一声仿佛蕴含了无尽欣慰与释然的叹息，在萧云心神中悠悠回荡。

“善。”

仅仅一个字，却重若山岳。

轰！

那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骤然收敛，并非消失，而是以更磅礴的姿态倒灌而下，完全融入萧云的身体！他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喷薄着金色的霞光，骨骼发出噼啪的爆响，如同脱胎换骨，经脉被拓宽了数倍，汹涌的龙气如同大江大河，奔腾流淌，最终归于丹田气海，与自身内力开始一种玄妙的交融。

他的归墟灵境在这一刻自动展开，范围并未扩大，但本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灵境之中，不再仅仅是模拟推演、预判感知，而是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“势”，一种统御八方、承载万物的厚重感。灵境的边缘，隐隐有淡金色的龙形气流盘旋游动。

而在他的头顶，那收敛的金光并未完全内敛，而是再度凝聚、升腾！

一道清晰无比、凝若实质的虚影，自他头顶缓缓浮现。

角似鹿，头似驼，眼似兔，项似蛇，腹似蜃，鳞似鱼，爪似鹰，掌似虎，耳似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