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狼卫们个个咬牙切齿,他们中许多人确实出身草莽,但早已被萧云整编,军纪严明,立下赫赫战功,如今竟被污为“匪类”、“私军”?
“其三,功高震主,邀买民心!”周廷璋的声音愈发冰冷,带着诛心之论,“北境十七城百姓,只知有萧将军,不知有朝廷!万民书直达天听,恳请尔继任镇北将军,此乃僭越!民间更有流言,称尔为‘北境守护神’,威望凌驾于皇权之上!此乃大不敬之罪,动摇国本!”
三条大罪,一条比一条狠厉,一条比一条诛心。尤其是最后一条“功高震主”,几乎是历朝历代为人臣者最致命的罪名。
周廷璋念完,将奏疏抄本合上,冷冷道:“萧将军,对此,你有何话说?本官劝你,还是在此地将兵权交割,随本官回京,向陛下当面陈情,或可求得宽宥。”
他身后的禁军向前踏出一步,手按在了刀柄之上,气氛瞬间剑拔弩张。
萧云身后,一名血狼卫将领再也按捺不住,怒喝道:“放屁!我们将军率领弟兄们出生入死,收复失地,解救了无数百姓!没有我们,北境三州早已落入蛮族之手!你们这些躲在京城享福的官老爷,懂什么!”
“放肆!”周廷璋厉声呵斥,“朝廷议事,岂容你一个武夫插嘴!”
萧云终于开口了,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与愤怒,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才有的沉稳与力量:“周大人。”
周廷璋目光转向他。
“第一条,擅启边衅。”萧云缓缓道,“蛮族十万大军压境,边军统帅战死,要塞沦陷,百姓流离。朝廷和谈之策,是在我军连战连捷,扭转战局之后。若依和谈之初议,割让北境三州,此刻跪伏在蛮族铁蹄下的,便是大燕子民。萧某所为,是守土安民,还是殃民,北境十七城的百姓,边关将士的英魂,自有公论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些禁军,不少禁军士兵在他的目光下微微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