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卷着冰屑,抽打在脸上如同刀割。五百血狼卫伏在冰脊之后,白色裘皮与茫茫雪原几乎融为一体,只有那一双双锐利的眼睛,死死盯着下方山谷中那片庞大的蛮族冬营。
中央那座巨石与巨木搭建的王帐,在暮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,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晦涩波动。
萧云缓缓抬起手,五指张开,又猛地攥紧。
“行动!”
没有震天的喊杀声,只有积雪被急速踩踏发出的“嘎吱”声连成一片。五百道白色身影如同鬼魅,自冰脊之上倾泻而下,速度快得惊人,直扑冬营外围。
营地的宁静被瞬间打破。外围巡逻的蛮族士兵刚听到异响,还未来得及发出警报,便被无声无息放倒,喉咙或心口处多了一点细微的冰晶——那是血狼卫以极寒真气瞬间冻结血液的致命伤。
“敌袭——!”终于有哨塔上的蛮兵发出了凄厉的嘶吼,但声音很快被一支呼啸而来的冰棱箭矢扼断。
然而,警报已经传出。冬营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,瞬间炸开。无数蛮兵从帐篷中涌出,仓促地抓起武器,嚎叫着迎向这群仿佛从天而降的敌人。
“结阵!锋矢!”萧云低喝一声,身形如电,已率先突入敌群。他手中并未持剑,但并指如剑,随意挥洒间,道道无形剑气射出,精准地划过冲在最前面几名蛮族勇士的脖颈。鲜血尚未喷溅,便被凛冽的寒气冻结成诡异的红色冰凌。
五百血狼卫迅速以萧云为箭头,结成简化版的归墟剑阵。三十六人为一小阵,彼此气息相连,剑光交织,虽在雪地中,步伐却诡异而协调,如同一个整体在移动。剑阵所过之处,蛮兵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倒下,他们的怒吼和劈砍往往落在空处,或者被数道同时袭来的剑光轻易化解。
萧云的归墟灵境早已覆盖了整个前锋战场,蛮兵每一次冲锋的轨迹,每一个试图偷袭的角度,甚至他们因慌乱而暴露的破绽,都清晰地反馈在他的心间,并通过剑阵的微妙联系,引导着血狼卫做出最有效的应对。
这已不是战斗,而是一场效率极高的屠戮。血狼卫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,切入凝固的牛油,势如破竹地向着冬营核心区域推进。
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地,断肢和尸体不断倒下,浓烈的血腥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