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岩城,镇北将军府邸深处,一间临时充作书房的内室。
油灯如豆,将萧云伏案的身影投在墙壁上,拉得很长。桌案上,堆积着缴获的蛮族文书、边军旧档,以及近期由张威等人汇总的各方情报。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。
“疾风骑剑术”的初步成功,并未让萧云有丝毫放松。蛮族虽暂退,但其背后牵扯出的听雨楼、朝廷内部的暗流,尤其是那诡异的控心秘术,如同阴云笼罩在北境上空,挥之不去。赵天雄的影子,更是在草原大火中惊鸿一瞥,让他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极致。
他知道,真正的威胁,从来不在正面战场。
指尖划过一份关于边境互市重启后商队往来的初步统计册子,萧云的眉头微微蹙起。表面上,这是为了恢复北境元气,安抚流民,但更深层的目的,唯有他与核心几人知晓——调查控心蛊的来源。
“迷魂草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这是从之前缴获的听雨楼毒药,以及蛮族大汗被控的线索中反复提及的关键材料。此物生长条件苛刻,中原罕见,多产于极北苦寒或西域荒漠之地。蛮族境内或有出产,但若想大规模制作控心蛊,并且能精准控制如蛮族大汗这等人物,其来源渠道绝非寻常。
灯火噼啪一声轻响。
萧云抬起头,目光锐利如鹰隼,穿透窗纸,望向北方沉沉的夜色。归墟灵境在他心念微动间悄然展开,并非覆盖全城,而是以一种极其精微的方式,感知着将军府周边,乃至灰岩城内几处重点监控区域的气息流动。
这是他近日来的常态。灵境之用,早已不局限于战场推演和防御,更成了他洞察暗处、梳理纷杂信息的最佳辅助。无数细微的气息、能量的轨迹、乃至人们心绪的微弱波动,在灵境的映照下,都仿佛化为了可视的线条,只是这些线条错综复杂,纠缠难解。
“听雨楼……赵天雄……你们究竟布下了多少条线?”萧云闭上眼,灵境的感知顺着几条若隐若现的“线”延伸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