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铁律?”萧云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嘲讽,“若这铁律,最终导向的便是‘弑师者得承楼统’,那这律法,不要也罢。”
“什么?!”老者闻言,脸色骤变,如同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、不可思议的言论,厉声喝道,“狂妄之徒!竟敢妄议楼统传承!拿下!”
话音未落,老者身形暴起,干瘦的手掌屈指成爪,带起一股凌厉的阴风,直抓萧云咽喉!这一爪又快又狠,指尖隐隐泛着乌光,显然蕴有剧毒。
然而,他的速度快,萧云的速度更快。
就在老者爪风及体的瞬间,萧云看似随意地侧身半步,恰好避开了那致命一抓。同时,他右手并指如剑,后发先至,精准无比地点在了老者手腕内侧的某处穴位上。
“呃!”老者只觉得一股尖锐如针的气息瞬间破开他的护体内力,钻入经脉,整条手臂顿时一麻,攻势瞬间瓦解。他心中大骇,抽身急退。
可萧云如影随形,并未追击,只是站在原地,淡淡地看着他。
老者退开数步,捂着手腕,惊疑不定地看着萧云。仅仅一招,他就吃了暗亏,此人武功之高,远超他的想象。
“你……你究竟是谁?!”老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萧云没有回答,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根千针刑柱,仿佛透过那密密麻麻的尖刺和斑驳的血迹,看到了无数在此哀嚎湮灭的灵魂。
柳青丝也走了过来,与萧云并肩而立,看着那惊魂未定的刑堂长老。
殿堂内,幽蓝的冷光依旧,千针刑柱默然矗立,其上那些深深的指甲抓痕,在光线下显得愈发清晰刺目。空气仿佛凝固,只有那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怨戾之气,在无声地流淌。
短暂的冲突暂时平息,但这环形殿堂,这千针刑柱,已然见证了新一轮风暴的临近。而那“弑师”的箴言,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,让柳青丝的目光,在不经意间扫过刑柱时,变得更加复杂难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