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一股精纯至极、凝练如丝的内力,自丹田升起,循着手少阳三焦经,悄无声息地涌向右手食指指尖。这股内力并非强行冲开伤口,而是以一种极其玄妙的方式,包裹住那刚刚渗入皮下的“附骨之蛆”药力,如同寒冰冻结水流,将其牢牢禁锢在伤口表层极细微的毛细血管之中。
同时,他调动另一股更细微的内力,精准地作用于那纱布的结扣之处。内力过处,纱布纤维间的水汽被瞬间逼出、凝聚。
柳青丝正欲将药瓶收回布囊,眼角余光却瞥见萧云包扎好的手指上,那白色的纱布结扣处,似乎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几乎看不见的湿痕,随即那湿痕又迅速消失,仿佛只是光影造成的错觉。而萧云的手指,看起来并无任何异常。
她心头莫名一跳,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感悄然掠过。是错觉吗?还是……
萧云已经若无其事地放下了手,转身看向一直沉默的老村长:“村长,布防方案既已定下,我便去村口看看暗哨布置得如何了。”
老村长浑浊的眼睛在两人身上缓缓扫过,点了点头,声音有些沙哑:“去吧,万事小心。”
“我回医庐清点药材,配置一些防疫和伤药。”柳青丝也顺势说道,压下心头那丝异样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祠堂偏殿。
阳光有些刺眼。萧云迈着沉稳的步伐向村口走去,受伤的右手自然垂在身侧,指尖传来的那点冰凉禁锢感,清晰地提醒着他方才发生的一切。她果然从未放弃过监视和追踪,哪怕是在看似联手抗敌的此刻。那混合在金疮药中的追踪粉末,那看似关切实则算计的举动,都将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伪装撕开了一道更大的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