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洪而行?
萧云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寻常轻功高手,借力浮木或施展登萍渡水之技或许可能,但在那种山洪爆发、浊浪排空、蕴含大自然毁灭性力量的洪峰之上踏浪疾行,这已非普通江湖人士所能为。这需要极其精深的内力修为和对力量妙到毫巅的掌控。
是铁掌门请来的外力?还是……其他觊觎“血手人屠”之辈?亦或是,听雨楼另有安排?
各种念头在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,他面上却不动声色,将信件收起,对赵小五沉稳道:“知道了。通知大家,加固堤坝和清理河道的人手不能停,尤其是靠近河岸的低洼处,要加快转移物资的速度。”
打发走赵小五,萧云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条依旧浑浊汹涌、但水位已下降不少的河流。河水裹挟着断枝、泥沙,咆哮着向下游奔去。阳光偶尔穿透云层,在水面上投下破碎的光斑,却照不透那黄褐色的深邃。
他沿着河岸缓缓行走,看似在巡查水情,实则灵台清明,感官提升到极致,仔细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异常。风中的气味,泥土的痕迹,乃至水流冲击岸石的声音,都在他心中分解、重构。
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在一处河道拐弯,水流冲击最为剧烈的岸石丛中,他的脚步微微一顿。
目光落在几块巨大卵石之间的缝隙里。那里,半掩在湿滑的淤泥和几根断草下,有一个异物反射出了黯淡的金属光泽。